单元楼下，冬天清晨的风带着些料峭的凉意。
唐佳姿站在一旁，裹着厚厚的大衣，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雾在风中轻轻飘散。
楚若然和馀南汐穿着运动卫衣站在台阶下。馀南汐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化开，小脸红扑扑的。
“在家里做完热身是不是就不冷了？”楚若然侧头问。
“恩。”馀南汐乖乖点头，耳尖还带着一点粉。
“那我们开始吧，目的地是崇明街。”楚若然微微一笑，“那边有家拉面馆，跑完我请你吃早饭。”
“唔……好。”馀南汐轻轻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那……跑完可以讲高数吗？”
“你想讲多久都可以。”
馀南汐眨了下长睫毛，再次吐出一口白雾。下一秒，她握起两只小拳头，左右一摆，咚咚地向前跑去。
“哎，怎么还抢跑？”楚若然失笑，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身后，唐佳姿站在原地，目送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地跑向街角。
她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目光在晨光中微微出神。
“年轻真好。”
……
楚若然家所在的街道距离崇明街并不远，中间隔了四个路口，直线距离大约一公里。按照慢跑路线绕一圈，实际跑步路程控制在两公里以内。
这是馀南汐的第一次晨跑，所以特意没有安排太长的距离。节奏以慢跑为主，目标时间十五分钟左右。
清晨的风吹的馀南汐脸颊红扑扑的，额前几缕碎发被细密的汗水打湿，贴在肌肤上。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紧紧裹住身体，但是挡不住奔跑时的晃动节奏。特别是她胸前本就玲胧出挑的饱满曲线，在跑步中的起起伏伏，晃出了一种诱人的节奏。
她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呼吸间吐出阵阵白雾。最终，在一棵街边老树下停了下来。她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弯着腰，象是到了极限。
楚若然一路跟在她身侧，始终保持着与她相近的节奏。在馀南汐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眼手表——12分26秒。
“能坚持这么久，挺出乎意料的。”楚若然有些惊讶。
以馀南汐的身体素质，跑六七分钟就该气喘吁吁了。没想到她居然坚持了整整十二分钟，虽然中途步伐有些乱，但节奏没断，咬着牙跑完。
两人站在三个街区外的一个开放小广场。晨光洒落下来，脚下是泛白的石砖。四周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只麻雀掠过枝头。
“小馀老师，我们往前走，别立刻停下。刚跑完就站住对心肺不好。向前走一走，缓一缓。”楚若然提醒道。
“唔……”馀南汐大口喘着气，脚步虚浮地迈出一步，乖乖的跟在楚若然身旁。
“感觉还好吗？”楚若然问。
馀南汐还在大口呼吸，脸颊红扑扑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金记拉面你吃过吗？再走两三分钟就到。”
馀南汐摇摇头，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一会儿请你吃，很好吃。”
“唔好。”馀南汐轻轻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两人穿过街口，来到街边一家门脸不大的小馆——金记拉面。
此时已有几位吃饱饭的食客从小馆内陆续离开。
楚若然正要带着馀南汐进门，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楚若然同学？”
两人下意识抬头，只见王诗曼正从远处跑步过来。
她穿着粉色运动上衣，头戴同色发带，马尾在晨光中一甩一甩。阳光洒在她的眉眼上，衬得整个人十分明亮。
“班长？你也在跑步？”楚若然有些意外。
“呼……”王诗曼停在他们面前，吐出一口白气，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孩子香味。
缓了几秒钟后，她笑嘻嘻的开口：“对呀。周末我经常从家里跑到这儿来吃拉面。”
“我和小馀老师也是从家跑过来的。”
“你们两个一起跑步？”王诗曼的视线落在馀南汐身上，目光停顿了半秒，随后眯起眼睛。
“我们是邻居，一起约的晨跑。”
“是这样呀，那我们一起进去吃饭吧。”王诗曼自然的拉起馀南汐的手，直接迈步朝店里走去。
店门推开，热气和面香扑面而来。
楚若然走到前台：“老板，两碗大碗清汤棒骨拉面。”
说完，他侧头看向王诗曼：“班长，你吃什么？”
“小碗海鲜面。”
“老板，再加一碗小碗海鲜面。”楚若然转头补了一句。
三人落座。此时，馀南汐的面颊还带着微红。王诗曼则恢取下头上的运动发带，用纸巾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和气温的关系泛着淡淡的粉。
“这家店从我小时候就在了，到现在有十六七年了吧？”楚若然感慨的说。
“楚若然同学，你小时候在这住吗？”王诗曼好奇。
“我八岁之前一直在这里住，后来十岁出道就搬走了。”
“十岁？那时候我才刚五年级呢。”王诗曼睁大眼睛，“这么早出道，一定挺辛苦的吧？”
“确实挺累的。那时候每天练唱练舞，还要跟着跑通告。不过比起高三，好象也没累到哪去。”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三碗热气腾腾的面依次放到桌上。
“面来了，两大一小。”
这家店的大碗与小碗分得极为明显。楚若然和馀南汐面前的大碗分量十足，而王诗曼面前的小碗则显得格外精致。三人一对比，王诗曼的饭量显得格外小巧。
“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吃。”
楚若然起身，走向店内侧的洗手间。桌边顿时只剩下馀南汐和王诗曼两人。
馀南汐没多说话，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面。而坐在对面的王诗曼却没动筷，只是托着腮，眼神落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王诗曼忽然探过身子，小声开口：“汐汐，你吃得完吗？”
馀南汐抬起头，眨了眨眼：“唔……吃得完。”
王诗曼眼睫轻轻一颤：“汐汐，你是吃得多才发育这么好的吗？”
她的视线悄悄顺着馀南汐灰色领口向下，落在馀南汐胸前。那件灰色运动卫衣在跑完步之后透着一层微汗，饱满的线条真实而立体。
馀南汐歪了歪头，没太听懂王诗曼的问题，表情软软的看着她。
王诗曼轻轻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平无奇的前襟，眼里浮出一丝落差。
“汐汐，你有什么能让胸变大的诀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