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然一走进屋，就被屋内温暖的气息包裹。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墙上贴着浅米色壁纸，沙发是淡灰色的布艺。一旁的茶几上摆着白瓷水果盘，切好的苹果和菠萝整齐摆放在内。还有一个透明玻璃小碗，里面盛着剥好皮的橙子瓣。
“真温馨。”楚若然心里感慨。
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随后坐上沙发。馀南汐坐在他的一旁，拿着牙签吃着菠萝。
“姐，你家收拾得真干净。”楚若然开口夸赞。
“干净是干净，就是小。”唐佳姿转身把切水果的刀收回厨房，又拿出一个茶杯给他倒了点温水。
“屋里只有两个卧室。还好我没男朋友，不然汐汐就没地住了。”
说完，唐佳姿坐到沙发上，熟练的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包细长女士香烟。她点燃烟，轻吐一口雾气，左腿翘起搭在右膝上，懒洋洋的靠着沙发。
刚刚那个温柔迎客的贤惠小姨形象瞬间切换成了独身女性的松弛姿态。
楚若然忍不住挑了下眉。
“抽烟吗？”唐佳姿瞥他一眼，把烟盒递过来。
“不会。”楚若然摆手。
“不用装，我看你不象是不会的样子。”唐佳姿笑着吐了口烟。
“真不会。”
楚若然没撒谎。原身抽烟，但是他自己不抽。
“行吧。”唐佳姿收回烟盒，“你和汐汐是同班同学？”
“恩，也是同桌。”
“你之前在哪住？怎么突然搬回来了？”
“之前在魔都住，现在回来参加高考。”
“哦。那你家条件应该不错，能搬去魔都住。”
楚若然沉默了一下，随后盯着唐佳姿：“姐，你真不认识我？”
“恩？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楚若然摸了摸下巴，思考两秒后决定坦白。
“姐，其实我挺出名的。”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在搜索框里输入自己的名字。
几个热搜词条瞬间跳了出来：
唐佳姿接过手机，原本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直愣愣的在屏幕上挺久了十秒钟。
她眸子睁大，缓缓抬起头，眼神来回在楚若然脸上和微博上的照片之间来回切换。
“你是楚若然？那个酒驾塌房的楚若然？”
唐佳姿很少关注娱乐圈，但最近几天短视频平台能反复刷到楚若然的热搜。不过刚才听楚若然自报家门，她也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并未深想。可谁知道眼前这个眉目清俊、气质沉静的少年居然就是网络上那个塌房艺人。
“你真人比微博上的照片好看。”唐佳姿放下手机，食指轻弹香烟，烟灰落进烟灰缸。
“姐，我这个流量明星靠脸才能在内娱混口饭吃。不过你把我当普通人看待就好。我现在只是一个为高考做准备的普通学生。”
唐佳姿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
良久，她嗤笑一声：“那我就叫你小楚了。”
“没问题。”楚若然点头，“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唐佳姿。”她说着，抖了抖烟灰，又按熄了烟头。
几秒钟后唐佳姿站起身，从沙发边拿过一条薄毯，走到窝在沙发上的馀南汐身边。女孩安静的熟睡，白色卫衣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脸颊还带着一点红晕。
“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唐佳姿将毯子轻轻盖在馀南汐身上。
做完这些，她重新回到沙发，翘起腿，随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
“有女朋友吗？”她一边问，一边熟练地点火。
“姐，别抽了。”楚若然忽然站起，从她手里拿走烟和打火机。
“吸二手烟会影响身体发育的。”他目光看向沙发上的馀南汐。
唐佳姿挑了下眉：“小楚，你还挺关心汐汐。”
“主要是我也不想吸二手烟。”楚若然耸了耸肩。
“呵，你这人说话挺有趣。不过话说回来，你有女朋友吗？”唐佳姿叉起一块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没有。”
“哦，那你喜欢我家汐汐吗？”
楚若然微微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蜷在沙发上、睡得安安稳稳的馀南汐。她的脑袋点在胸前，毯子盖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遮不住前胸那份丰盈的存在感。
“小馀老师是我半个数学老师，我们是很纯粹的学习关系。”
“哦，小馀老师？你这个称呼有点意思。”唐佳姿歪头，“说实话，早上看到你抱着汐汐觉得你不象好学生。但是跟你聊了这会儿，又觉得你人不坏。我家汐汐学习好，性子呆软。我现在上班忙，你既然是她同桌，在学校里就帮我多照顾照顾她吧。”
“放心吧姐。”
楚若然点头，随后顿了顿，忽然收起了笑意认真的看着唐佳姿：“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小馀老师的数学很厉害，完全可以参加奥赛保送清北。姐，你没想过走这条路吗？”
“奥赛吗？”唐佳姿回忆一番，“其实在转学前汐汐的老师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是汐汐不是很感兴趣。我也就没强求。”
“汐汐爸妈走得早，我一直把她当亲女儿带大。她不喜欢的事我不会逼她，成绩再好也不如她过得快乐重要。”
楚若然闻言，眸子望向沙发上的馀南汐。女孩睡得很沉，呼吸轻浅，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上去格外安静乖巧。
这样会一个性子软糯的女孩，又有一个随性的监护人，没有逼迫和高压。这种环境或许才是最适合她成长的。
“小楚，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转校前数学组的老师和我提过一件事。”唐佳姿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汐汐在原来的学校早早就把数学课本学完了，课堂上一直在啃大学的教材。有些东西连数学组长都没法解答。而且汐汐似乎还在钻研一个很难的数学问题。”
“什么数学问题？“楚若然好奇道。
唐佳姿眯起眼努力回忆：“好象叫什么……黎曼猜想。”
楚若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