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
楚若然和王启军，还有一脸迷迷糊糊的馀南汐一起坐在食堂里吃饭。
“叉哥，你别放在心上。沉依玉就那个脾气，他对谁都没好脸色。”王启军嚼着米饭说道。
楚若然夹了口菜，不以为意：“恩，反正我和她也不熟。”
“其实我听过点关于沉依玉的传闻……”王启军神秘秘的抬起脸，“沉依玉她家挺有钱的，她妈好象是娱乐圈里的人。”
楚若然停下筷子，微微一怔：“还有这事儿？”
“都是听说的，真假不知道。不过沉依玉好象和她母亲不是很和睦，可能和娱乐圈有关吧。”
楚若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筷子在餐盘边轻轻磕了磕：“对了军子，跟你说声抱歉。我在微博上揭露秦霜那些事，可能对你冲击比较大。但他们踩着我博流量，我也不可能留手。娱乐圈的水很深，军子，你想象不到的。”
王启军原本正夹菜的手僵了几秒，眼神闪了闪。他记得微博热搜被楚若然屠榜的夜晚。没过几天刘星耀就嫖娼被抓。再往后狗仔开始接力挖秦霜和赵长青的关系，秦霜那点上位手段被扒得一清二楚。
王启军抿了抿嘴，声音有点涩：“叉哥，我以后不会再粉她了。唉，想想真恶心，傻乎乎花钱买她周边，结果都是帮她和她金主赚钱。我再也不会相信有什么女神了，她们背地里早就被蹬烂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埋头吃饭的馀南汐忽然抬起头，露出大大的眼睛。她歪着脑袋，软软的地开口问：“蹬烂了是什么意思？”
王启军手里的筷子一顿，表情噎住。楚若然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把自己餐盘里没动过的鸡腿夹到馀南汐的盘子里。
“没什么意思，少管这些大人话题。来，鸡腿给你，多吃点长身体。”
“唔……好。”馀南汐乖乖地点头，用筷子夹起鸡腿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完晚饭，王启军带着楚若然和馀南汐走到综合楼门口。
音乐社开在综合楼一楼，门牌号106。
刚进楼，几个人就听见106房间里传出贝斯声和清脆的架子鼓点。
“学校把所有社团都安排在综合楼，隔壁104是文学社。”王启军边走边介绍。
几个人推开106的门，乐器的声音瞬间在耳边变得清淅。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四面墙上贴着海报，角落里堆放着几个音箱和备用的吉他箱包。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套红黑相间的架子鼓。一个短发女生穿着宽松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鼓槌飞快敲击，发出密集的连击声。
侧边的沉依玉散着头发，弹着键盘。
她的校服外套搭在一旁的支架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纤细的脖颈线条裸露着。
比起白淅的脖颈，女孩的胸前的曲线相当惹眼。说实话，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能拥有c的弧度，实在有点不科学。
楚若然忍不住偏头瞥了眼馀南汐。
“但是，还是小馀老师的更丰满挺翘。”他在心里做了对比。
沉依玉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扫着他们。当视线落到楚若然身上时，鼻尖忽然一皱。打着架子鼓的短发女生注意到有人进来，也停下了鼓槌，抬头看过去。房间里其馀几个社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是楚若然？”
“哎？真的是他啊！”
瞬间，乐器排练室里气氛活络起来。
楚若然扫了一圈，朝他们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来参加音乐社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两秒。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浮现出短暂的怔神。
“好帅”
有人下意识低声嘀咕。虽然立刻捂住嘴巴，但却被周围人听清楚。
楚若然走上道沉依玉旁边：“你们在排练什么呢？”
沉依玉仰着头，没搭理他。倒是一旁打架子鼓的短发女生接话：“我们在排练元旦晚会要演的节目。”
“元旦晚会……”
他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当时还报名的元旦晚会唱歌。最近只忙着处理娱乐圈的破事，都把元旦晚会这茬给忘了。
“哈哈，好巧，我也报名的元旦晚会。”楚若然笑了笑。
沉依玉闻言，哼了一声：“切，审核节目的时候你还不一定能过呢。”
楚若然挑眉：“我是职业歌手。要是连高中的元旦晚会都选不上，那不是太丢人了？”
“切，职业歌手？你有代表作吗？”沉依玉发出灵魂拷问。
楚若然：……
他沉默了两秒。
别说，你还真别说一首都没有。
这些年发的专辑都是公司为了圈粉丝钱用的，路人根本不听自己的歌。哪怕一首“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这种梗歌自己都没有。
“咳咳……话虽如此，但我依然是个职业歌手。”楚若然干咳一声。
“那你元旦晚会打算唱什么？”鼓手郑紫好奇地问。
“恩……还没想好。对了，你们乐队的吉他手呢？怎么没看到？”
“吉他手去澳洲留学了，音乐社其他人还达不到登台演出的水平。”郑紫苦笑道。
“也就是说缺人喽？我可以试试吉他手的位置。”说完，楚若然从墙边的支架上取下一把吉他，熟练的坐到椅子上调音。
郑紫眼睛亮了亮：“哎，你还会弹吉他啊？”
“不仅会，而且很专业。”楚若然毫不谦虚地回答。
沉依玉站在侧边，本来只是皱着小巧的鼻子，听到这话直接哼出声：“少吹牛吧。这里是音乐社，可不是娱乐圈那种靠脸圈粉的地方。随便弹两下就想说自己专业？你水平还不一定有我高呢。”
楚若然闻言目光定在沉依玉脸上，轻嗤一声：“不要用你的爱好来挑战我的职业。”
“你……”沉依玉瞪大眼睛，胸口因为憋气微微起伏。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温润的吉他声将她打断。
舒缓的前奏在安静的社团活动室里回荡。楚若然低头拨弦，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动。
前奏落下，楚若然抬眼轻声开口。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侯】
【喋喋不休】
【再也唤不回了温柔】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伴随着干净的弹奏，楚若然的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故事。郑紫愣在架子鼓旁，眼睛瞪得圆圆的。馀南汐则安静的歪着脑袋看着。
沉依玉站在贝斯旁，原本皱起的鼻尖微微松开，瞳孔怔怔地看着楚若然，嘴巴微张。
“他……他唱得这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