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气数迷雾被血色染透,祭坛就筑在鹰嘴崖上——三块青黑色巨石垒成三角基座,顶端架着刻满浊纹的青铜鼎,鼎下燃着掺了浊雾的黑香,烟气扭曲成锁链的形状,缠向被绑在鼎耳上的七个气感者。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林砚伏在崖边的石缝后,贴在胸口发烫,串上第四颗桃核的裂纹里透出淡金微光,正与祭坛中央那面“伪神幡”的黑气相互排斥。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阿瑶,她指尖凝着三簇狐火,尾巴尖的毛因紧绷而微微颤抖:“那幡上的气数不对劲,像是用数百个气感者的魂魄炼的。”
身侧的玄真捏着三张清玄符,符纸边缘因周围的浊气侵蚀而发焦:“献祭仪式还差一刻钟开始,伪神信徒在祭坛四周布了‘锁气阵’,普通符纸穿不透。”他话音刚落,祭坛上的黑袍祭司突然举起骨杖,鼎下的黑火猛地窜起三丈高,被绑的气感者里传来孩童的哭声——那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手腕上还挂着串桃木珠,该是某个幸存者聚落的孩子。
“不能等了。”林砚摸出李铁刚打造好的半成符剑,剑刃上嵌着半块金牛纹碎片,“阿九,你的纸人先引开西侧的守卫;阿瑶,用狐火炸掉幡座;玄真道长,你趁机破阵救人。”
阿九指尖一弹,十余个巴掌大的纸人悄无声息地飘出石缝,落地瞬间化作持木矛的纸人士兵,朝着西侧的信徒营地冲去。“动手!”林砚低喝一声,握着符剑从石缝跃出,猛地发亮,淡金气数顺着手臂缠上剑刃,硬生生劈开一道黑气屏障。
祭坛上的祭司见状嘶吼:“拿下他们!献祭不能停!”四周的信徒们举着骨刀围上来,这些人双眼翻白,浑身缠着浊气,竟是被洗脑成了没有痛觉的傀儡。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阿瑶纵身跃起,狐火化作锁链缠住伪神幡的木座,“轰”的一声巨响,幡杆被炸得倾斜,锁气阵的光芒顿时弱了三分。
玄真趁机甩出清玄符,符纸化作三道青光,精准缠向绑着气感者的绳索。可就在绳索即将断裂时,祭司突然将骨杖插进青铜鼎,鼎中涌出黑色浊浪,瞬间将两个气感者裹住——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魂魄化作黑烟被吸入伪神幡。
“不好!”林砚挥剑斩断扑向男孩的浊气,却见祭司抬手指向他,“抓住那个带桃核的!他的气数最纯,能让伪神大人提前苏醒!”数道黑气凝成的锁链从地面窜出,突然剧烈发烫,第四颗桃核彻底裂开,淡金气数化作护盾挡住锁链。
阿九的纸人军团已经拼得只剩三个,她咬牙从怀中掏出张黄符,那是张老板临别时给的“引雷符”:“林砚,接住!”符纸破空而来,林砚剑挑符纸,借势将碎片气数注入其中,“轰隆”一声惊雷炸响,祭坛中央的黑火被劈得四散。
玄真终于破开最后一道阵眼,他抱起那个男孩,又挥符斩断其余人的绳索:“快撤!鼎里的浊物要出来了!”林砚正欲转身,却见祭司扑向落在最后的小女孩,骨杖即将刺中她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飞出,化作一道金链缠住祭司的手腕,林砚趁机挥剑斩断他的骨杖——黑袍下露出的不是人形,而是布满浊斑的兽爪。
“走!”林砚拉起小女孩的手,跟着众人往崖下撤。身后传来祭司的惨叫,青铜鼎轰然碎裂,黑色浊气冲天而起,却被的金光挡在鹰嘴崖上。跑远后阿瑶回头望去,那团黑气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脸,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玄真清点救下的气感者,除了两个被吸走魂魄的,其余五人都还活着。那个男孩攥着林砚的衣角:“谢谢哥哥,我爹说带桃核的都是好人。”林砚摸了摸胸口的,第四颗桃核的裂缝里嵌着点淡金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阿九瘫坐在地上喘气:“这些信徒也太疯了,跟丢了魂似的。”玄真擦拭着符剑叹气:“被伪神洗脑的人,早就没了自己的意识。”林砚突然想起神农残魂的话,指尖泛起浅红的造血气——或许,这些被浊化的信徒,还有救。
他看向远处的昆仑山主峰,那里的气数迷雾更浓了。轻轻晃动,仿佛在提醒他:阻止献祭只是开始,真正的伪神,还在迷雾后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