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的气数迷雾在伪日神消散后并未退去,反而愈发浓稠。林砚握着染血的符剑,剑尖滴落的金红色浊液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阿瑶的狐火玉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她颤抖着将玉塞进林砚掌心:“这浊物在吞噬我的气数本源……”
“都退后!”玄真突然暴喝,三张清玄符在他周身结成防御结界。雾气中隐约传来气猎者的吟诵声,成百上千的信徒从雾中浮现,他们胸口的日轮烙印泛着诡异的金红,与伪日神的气数如出一辙。
“他们被烈阳浊同化了。”李铁的符剑砍在最近的信徒脖颈上,却只溅起火星,“这些人的身体里全是燃烧的浊核!”
林砚瞳孔骤缩——那些信徒的皮肤下果然跳动着金红色的光团,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浊气。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气数正在与周围的迷雾融合,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浊化领域。
“用造血气净化他们!”神农残魂的虚影突然出现在林砚身后,百草杖重重顿地,“但记住,烈阳浊遇水则炽,遇火则熄,必须用平衡气数中和!”
林砚深吸一口气,第三颗桃核的浅红气数与第四颗的赤金气数在体内交融,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气柱所过之处,迷雾中的浊物如冰雪般消融,被同化的信徒们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下的浊核开始破裂。
“快封印浊核!”阿九甩出数十张“封”字符,纸人兵们举着符盾冲进人群。然而,当纸人触碰到信徒皮肤时,竟被瞬间点燃,化作漫天纸灰。
“普通符纸没用!”玄真的清玄符也在浊火中化作青烟,“必须用的气数本源!”
林砚毫不犹豫地将按在最近的信徒胸口,串子表面的火猴纹亮起,赤金色气数如活物般钻进对方体内。下一秒,信徒皮肤下的浊核爆裂,黑色浊雾与金红色气数相互湮灭,最终化作一片纯净的气数光点。
“成功了!”阿瑶振奋地甩出狐火,粉色火焰在气数光点中穿梭,将残余的浊雾彻底净化。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迷雾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片山脉开始剧烈震颤。
“不好!伪日神的本体在先天境苏醒了!”神农残魂的虚影开始溃散,“他在吸收所有被净化的气数……快阻止他!”
林砚抬头望去,只见昆仑山顶的气数天平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裂缝中缓缓张开。裂缝深处,一个比伪日神庞大数十倍的身影若隐若现,周身缠绕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浊化气数。
“那就是伪神?”李铁握紧符剑,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们连分身都勉强打赢,本体怎么可能……”
“别忘了,我们还有二十八块碎片。”林砚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要集齐所有碎片,就能修复气数天平,彻底终结这场劫数。”
话音未落,裂缝中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指尖滴落的浊液瞬间将整座山头化为焦土。林砚急忙甩出,串子表面的二十八颗桃核同时亮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
“走!去先天境入口!”玄真抛出最后一张清玄符,“我来断后!”
“不行,你撑不住!”阿九抓住他的袖子,“让纸人兵掩护,我们一起冲!”
就在众人准备突围时,迷雾中突然传来悠扬的笛声。笛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林砚浑身一震——这笛声,竟与太奶奶日记中记载的“先天境引路人”一模一样!
笛声渐强,一个身着青衫的老者从雾中缓步走出。他手中握着一根玉笛,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先天”二字的青铜令牌。老者抬手轻挥,笛声化作实质的气数利刃,将巨手逼退数丈。
“吾乃先天境守阵人,”老者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欲入先天境者,需通过九劫阵的终极考验。”
林砚深吸一口气,握紧:“我们准备好了。”
老者点头,玉笛再次吹响。昆仑山顶的裂缝中突然射出一道光柱,将众人笼罩其中。在被光柱吞噬的瞬间,林砚听见伪神愤怒的咆哮,以及太奶奶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砚儿,记住,平衡不是妥协,而是……”
话音未落,光柱消失,众人已置身于一个完全由气数构成的空间。眼前,九座散发着不同属性光芒的大阵依次排列,每座大阵中央都悬浮着一块尚未收集的星宿碎片。
“这就是九劫阵?”阿瑶咽了口唾沫,“我们只有二十八块碎片,还差……”
“不,”林砚望着最近的大阵中悬浮的星日马碎片,“我们还差四块。但我能感觉到,这些碎片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老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九劫阵中的碎片,是上古神邸用来制衡气数的关键。只有通过每一劫的考验,才能获得它们。”
林砚握紧,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无论多少劫,我们都要闯过去。因为……”
“因为,这是我们守护三界的使命。”玄真接过话头,道袍在气数风暴中猎猎作响。
阿九展开最后一叠纸人兵,阿瑶祭出狐火玉,李铁握紧符剑。众人相视一笑,毅然决然地迈向第一座大阵——一场真正关乎三界存亡的终极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