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山的赤金色岩石被日轮烤得发烫,林砚的鞋底贴着地面,能清晰感觉到气数顺着岩石纹路流动,像一条条滚烫的金线。平台中央的气卵愈发凝实,卵壳上的金色纹路与日轮山的脉络相连,随着山顶日轮的转动,卵壳表面开始浮现出细碎的裂痕,仿佛随时会破开。
“小心!日轮的气数在增强!”玄真突然低喝,拂尘猛地挥出,青色气数在众人头顶凝成一道穹顶,堪堪挡住从日轮洒下的一束金色光箭。光箭落在气盾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气盾竟被灼出一个小洞,一缕热气钻进来,烫得阿九的纸人兵冒起白烟。
阿瑶的狐火光罩早已缩成紧贴身体的薄纱,粉色火焰在她指尖剧烈跳动,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这日轮的气数太霸道了,我的狐火只能勉强护住心脉,撑不了多久。”她抬头望向山顶的日轮,瞳孔微微收缩,“你们看,日轮边缘有东西在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赤金色的日轮边缘,隐约有一道巨大的影子在晃动——那影子有着鸡首人身的轮廓,羽翼展开时,竟遮住了小半轮日轮,金色的羽毛在光线下流转,每一根羽毛都像由液态的阳光凝成。
“是日鸡精的残魂!”玄真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没想到是完整度这么高的星宿残魂,比之前遇到的土雉精、月燕精都要强!”
话音未落,气卵突然“咔嚓”一声,裂痕蔓延开来,卵内的昴日鸡纹碎片光芒大涨,一道尖锐的啼鸣从卵内传出——不是之前那种苍老的声音,而是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鸡啼,声音刚入耳,林砚就感觉丹田处的气数猛地翻腾起来,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是‘引啼’!”玄真急忙掏出两张清玄符,贴在自己和阿九眉心,“日鸡精在试探我们的气数纯度!心不诚者,气数会被啼鸣震散!”
阿九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他腰间的纸人兵纷纷倒在地上,纸身出现细密的裂纹:“我的纸人……气数被吸走了!这啼鸣能吞气数!”他咬着牙掏出最后一张“固气符”,贴在纸人堆上,符纸燃起淡蓝色火焰,勉强稳住了纸人的气数。
林砚胸口的剧烈震动,第十八颗桃核的金光突然暴涨,与气卵的光芒撞在一起。他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数从流入体内,压制住了翻腾的气数,同时,他“看见”气卵内的碎片正在发出求救般的波动——碎片被日轮的气数困住了,而那啼鸣,既是考验,也是在召唤能“承破晓之气”的人。
“不能硬抗!”林砚突然开口,他想起太奶奶古卷里关于“昴日鸡”的记载:“昴日鸡,司破晓,气数至阳,能破浊妄,需以本心为引,而非蛮力。”他闭上眼睛,放弃了用气数抵抗啼鸣,转而催动神农传授的“造血气”,浅红色的气数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到指尖,轻轻按在气卵上。
造血气刚触碰到气卵,卵壳的裂痕突然停止蔓延,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山顶的日轮转动骤然放缓,那道鸡首人身的影子也停下了动作,仿佛在观察林砚的气数。
“这是……造血气的作用?”玄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至阳的日轮气数,竟能被至纯的造血气安抚!”
阿瑶也松了口气,狐火光罩重新亮了些:“林砚的气数里没有杂念,所以能被日轮接受。之前我们用防御气数抵抗,反而被当作‘外敌’了。”
就在这时,气卵突然发出第二声啼鸣,这次的啼鸣不再尖锐,反而带着温和的暖意。林砚感觉气卵内的碎片猛地撞向卵壳,卵壳应声而碎,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卵内飞出,直直撞向他的胸口——第十八颗桃核瞬间亮起,流光融入桃核,原本空白的桃核上,渐渐浮现出一只昂首啼鸣的金色鸡纹,昴日鸡纹碎片,成了!
碎片融入的瞬间,山顶的日轮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道鸡首人身的影子缓缓降落在平台上。影子凝实后,众人看清了它的模样:人身鸡首,身披金色羽衣,羽翼上的纹路与日轮山的脉络一模一样,双眼是两颗跳动的小火球,周身萦绕着纯粹的烈阳气数。
“气数守护者,果然没看错你。”日鸡精开口,声音既有禽类的清脆,又有人类的威严,“这昴日鸡纹碎片,不仅是星宿印记,更是先天境‘火劫’的‘破劫引’。太奶奶当年闯九劫阵,就是靠这碎片挡住了烈阳浊的攻击。”
林砚摸了摸胸口的,第十八颗桃核的金光与日鸡精的气数产生共鸣:“前辈,伪神在窥伺先天境,您知道如何对抗他的浊化气数吗?”
日鸡精抬头望向山顶的日轮,羽衣上的纹路亮起:“伪神的浊化气数属阴邪,我的烈阳气数能克它。但我只剩残魂,无法离开墟境。这日轮山的气数,你可吸走三成,注入,日后遇烈阳浊,可催动碎片之力破之。”
说完,日鸡精挥了挥羽翼,一道金色的气浪从日轮山涌出,顺着平台流向林砚。林砚没有拒绝,催动吸收气数,第十八颗桃核的金光愈发浓郁,甚至隐隐盖过了其他桃核的光芒。
阿九看着日轮山的气数被吸走,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日轮山没了气数,会不会塌啊?”
日鸡精笑了,声音像清脆的铃声:“气数循环不息,我只是暂借于你。待你破了先天境火劫,气数自会归还。”它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浊物已至墟境入口,你们快走吧,别让碎片落入伪神手中。”
林砚等人心中一紧,刚要道谢,日鸡精的身影就化作一缕金光,融入了日轮山。平台开始微微震动,日轮山的气数缓缓收敛,显然是在送别他们。
“快走!”林砚率先转身,的金光指引着墟境门的方向,“日鸡精说浊物来了,应该是气猎者的人!”
四人沿着山路快步下山,刚走到墟境门附近,就闻到了熟悉的浊雾味——黑色的浊气从墟境门外渗进来,隐隐能听到气猎者的呐喊声。玄真握紧了桃木剑,阿瑶的狐火重新燃起,阿九的纸人兵也站直了身子,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