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矿洞的石壁突然渗出细密的水珠,在金色气数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幽蓝。林砚刚将第十六块碎片收入怀中,突然剧烈震颤,第三颗桃核的浅红气数如活物般钻入眉心,脑海中浮现出神农残魂的虚影——白须老者的身形比之前更加虚幻,百草杖上的草药已枯萎大半,周身萦绕的绿色气数正被一缕缕黑雾侵蚀。
“蚩尤残魂与浊主的融合……比我预想的更快。”神农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响,“伪神的意识即将苏醒,他在先天境深处重塑了‘浊化核心’,一旦成型,三界气数将彻底失衡。”
林砚攥紧,掌心沁出冷汗:“我们刚拿到娄金狗碎片,剩下的四块……”
“没时间了。”神农残魂突然剧烈抖动,背后浮现出蚩尤虚影的轮廓,“九劫阵的封印松动了,昆仑山的入口即将开启。你必须立刻前往先天境,否则等伪神掌控七曜之力,连的平衡之力都无法抗衡。”
话音未落,金矿洞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黑色触手破土而出,触手上布满眼球状的肉瘤,每个肉瘤都发出刺耳的尖啸。阿瑶的狐火刚触及触手,就被瞬间吞噬,火焰化作黑色浊气反扑而来。
“是伪神的‘浊化触须’!”玄真甩出清玄符,符纸在空中炸成青色光网,“这些触须在吸收金矿洞的金属性气数,快退到矿脉薄弱处!”
林砚一把拉住阿瑶的手腕,边退边催动造血气:“阿九,用你的纸人兵缠住触须!玄真,你负责净化被侵蚀的气数!”
陈阿九咬破指尖,精血滴在纸人符上,二十四个纸人瞬间膨胀成丈高的傀儡,挥舞着金系气数凝聚的刀剑砍向触须。玄真则结出“清金符阵”,青色符光在矿洞顶部交织成八卦图,被浊化的金属性气数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符阵。
就在触须即将突破防线时,林砚突然感到胸口一热,的十颗桃核同时亮起: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十二颗星宿碎片的气数在串中形成环形流动,一股浩然清气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给我破!”林砚大喝一声,掌心拍出清浊气浪,气浪所过之处,触须纷纷炸裂成黑色雾气。神农残魂趁机将百草杖插入地面,绿光以杖为中心迅速蔓延,被浊化的矿脉重新焕发出金色光泽。
“快走!”神农残魂的虚影开始崩解,“昆仑山的守门石人在等你们……记住,九劫阵的每一劫都对应上古神邸的执念,唯有以‘平衡之道’破之。”
林砚刚要追问,残魂已化作光点消散。阿九的纸人兵也在此时全军覆没,最后一个纸人在爆炸前传回影像:数十个气猎者出现在矿洞入口,为首的黑袍人额头嵌着黑晶,正是伪神信徒的新首领苍梧。
“他们在布置‘血祭阵’!”玄真的声音带着惊恐,“要把这座矿洞的气数全部献祭给伪神!”
林砚环顾四周,发现洞壁的金色气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果断扯下,将其按在地面:“阿瑶,用狐火护住我们;玄真,准备‘清玄遁符’;阿九,把剩下的符纸都贴在我背上!”
不等众人反应,林砚已咬破舌尖,精血滴在上。十颗桃核同时迸发出耀眼光芒,地面浮现出太极鱼形的传送阵。苍梧的血祭阵恰在此时完成,黑色光柱冲天而起,与的金光在半空相撞。
“走!”林砚大喊一声,四人同时踏入传送阵。在空间扭曲的瞬间,林砚瞥见苍梧扭曲的脸——对方的黑晶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蚩尤残魂的血色瞳孔。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后,四人置身于一片白雾之中。白雾中隐约传来古老的钟鸣,每一声都震得发烫。前方百米处,两座高达三十丈的石人矗立在云雾中,石人手中握着青铜巨斧,斧刃上刻着“清气为盾,浊气为矛”的古篆。
“这就是守门石人。”玄真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奶奶的日记里提过,它们会根据来人的气数纯度决定是否放行。”
林砚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石人。刚踏出三步,石人的巨斧突然劈下,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他本能地举起,十二颗碎片的气数在身前凝成金色盾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以气数为引,以本心为鉴。”石人的声音如闷雷滚过,“若能在三息内分辨出我兄弟二人的真假,便放你们过去。”
话音未落,两座石人同时化作虚影,白雾中浮现出无数镜像,每个镜像里都站着一个石人。林砚的气感在此时突然失灵,只能看到漫天的石人虚影,却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
“这是‘辨心劫’。”阿瑶的狐火在指尖跳动,“传说守门石人是伏羲用浊气所化,只有真心追求平衡之人才能通过。”
林砚闭上眼睛,将贴在胸口。太奶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砚儿,浊者躁,清者静,平衡之道在人心。”
他猛地睁眼,运转造血气,浅红气数如蛛网般蔓延至全身。在气数的感知下,漫天虚影开始扭曲,唯有正前方的一个石人脚下,有一缕极淡的清气与浊气交织,形成微妙的平衡。
“就是你!”林砚抬手掷出,串子如灵蛇般缠住那个石人的脚踝。其他虚影瞬间消散,露出真正的守门石人——它单膝跪地,青铜斧插入地面,斧刃上的古篆正在发光。
“以平衡破虚妄,可入先天境。”石人缓缓开口,“但九劫阵内,生死由命。”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四人坠入无尽的黑暗。在失去意识前,林砚听到阿瑶的惊呼,以及远处传来的古老歌谣:“清气升,浊气降,神怪劫,人心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