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城的珊瑚墙在黑水浊浪中微微震颤,墙缝里渗出的淡蓝光晕正被黑色浊气一点点啃噬。蛟族族长敖广手握三叉戟站在城头,银白胡须被海风掀得贴在脸颊,鳞片泛着的青光比往日黯淡了三分:“玄武浊军是四象浊军中最擅长攻坚的,土系浊物筑阵,水系浊物冲城,咱们的珊瑚墙撑不了半个时辰!”
林砚扶着发烫的站在他身侧,视线扫过城下涌动的浊潮——漆黑的水波里翻涌着土黄色的浊泥块,每一块都裹着扭曲的浊物虚影,最前排的“浊土傀儡”足有三丈高,手脚由凝固的浊泥构成,胸口嵌着跳动的黑浊核心。的震颤突然加剧,第三颗桃核里的浅红气数隐约流转:“阿瑶,让狐族守住东侧缺口,那里土系浊物最密集。”
“收到!”阿瑶的粉色气数在城头一闪,带着几只成年狐妖跃向东侧。她指尖弹出的狐火落在珊瑚墙上,燃起一圈淡粉色火网,刚扑到墙根的浊泥一沾上火光就滋滋冒烟,化作黑灰消散。但更多的浊泥很快涌来,火网的光芒肉眼可见地变暗。
西侧城墙突然传来巨响,一块珊瑚石轰然坠落。林砚转头看去,只见三只“浊水鳌”正用带刺的背甲撞击城墙,浑浊的海水顺着破口往里灌,几只蛟族士兵正举着避水符封堵缺口,却被浊水中的暗箭般的浊刺射中,气数瞬间黯淡下去。
“土系精怪跟我来!”牛金牛精的吼声从精怪盟队列里传出,它顶着金光闪闪的牛角冲向西侧,身后跟着女土蝠精和土雉精。牛金牛精用牛角抵住摇摇欲坠的珊瑚墙,金系气数化作光盾挡住新一轮撞击;女土蝠精振翅飞到浊水鳌上空,尖利的叫声化作无形声波,震得浊水鳌动作迟滞;土雉精则在城墙根刨出深沟,埋下带着土系气数的石刺,刺穿了试图从水下偷袭的浊物触须。
“林先生,珊瑚墙的蓝光快耗尽了!”敖广的声音带着焦灼,三叉戟划出一道水弧,劈开一只跃上城的浊水怪。林砚摸出神农残魂赠予的百草杖,杖头的甘草叶在风中轻轻晃动,绿色气数顺着他的指尖流进珊瑚墙:“阿九,用你的纸人术加固城墙!”
陈阿九早就在城头发动了术法,数十个纸人兵抱着浸过符水的珊瑚碎块冲向缺口,它们身体化作纸浆,与珊瑚墙黏合在一起,纸上的符纹亮起白光,暂时挡住了浊气的侵蚀。但纸人兵刚固化成型,就被浊土傀儡扔来的浊泥块砸得粉碎,阿九的脸色一白:“符纸不够用了,这些纸人撑不了多久!”
玄真突然在北侧城头大喊:“小心地下!”
林砚脚下的珊瑚石突然裂开,一只裹着浊泥的“土蝼”钻了出来,巨钳夹向他的脚踝。瞬间爆发出红光,浅红气数化作锁链缠住土蝼的钳子,林砚反手挥出百草杖,杖头的草药化作绿光刺入土蝼的核心,这只擅长钻地的浊物抽搐着化作浊泥。他刚站稳脚跟,就见更多的土蝼从城墙各处钻出,精怪盟的防线顿时被撕开数个小口子。
“蛟族士兵听令,结‘水龙阵’!”敖广的吼声震彻全城,数百名蛟族士兵同时举起兵器,水系气数在城头汇聚成青色巨龙,巨龙盘旋着撞向浊潮,将前排的浊土傀儡冲得粉碎。但浊军的后续部队立刻补上,土系浊物重新筑成傀儡阵,水系浊物则绕到两侧,试图包抄珊瑚城的后路。
林砚盯着浊军阵中那团不断膨胀的黑土气,的预警越来越强烈:“敖族长,那团土气里藏着玄武浊军的核心!得毁掉它!”他话音刚落,那团黑土气突然炸开,一只长着龟甲蛇尾的浊物缓缓升起,龟甲上的纹路全是扭曲的浊符,蛇尾一甩就抽断了三根珊瑚柱。
“是玄武浊帅!”敖广脸色大变,“它的龟甲能反弹气数攻击,只有攻它的蛇尾七寸!”
牛金牛精立刻冲了上去,牛角顶着金盾撞向玄武浊帅的蛇尾,却被龟甲反弹的浊气震得连连后退。阿瑶趁机放出狐火大阵,粉色火网将玄武浊帅罩住,却只在龟甲上留下淡淡的焦痕。玄武浊帅的蛇尾横扫,将女土蝠精抽飞出去,土雉精刚要救援,就被浊土傀儡缠住了动作。
林砚突然想起神农残魂的话,握紧百草杖冲向玄武浊帅,的浅红气数顺着杖身流进草木:“阿九,用你的纸人引开它的注意力!”陈阿九立刻放出最擅长伪装的纸人,化作敖广的模样冲向玄武浊帅的正面,果然吸引得它蛇尾转向攻击。
就是现在!林砚纵身跃起,百草杖化作绿光刺入玄武浊帅的蛇尾七寸,浅红的造血气顺着杖身涌入,浊帅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蛇尾疯狂抽搐。敖广趁机掷出三叉戟,精准刺穿了蛇尾的伤口,水系气数在伤口处炸开,黑浊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大家加把劲!”林砚大喊着挥出,红光扫过之处,浊物纷纷化作灰烟。精怪盟的土系精怪趁机加固城墙,蛟族的水龙阵再次发动,青色巨龙卷着黑浊气冲向远方。玄武浊帅见势不妙,龟甲一缩就要遁走,玄真突然扔出一道符纸,清玄符化作水网将它困住:“林先生,用百草符!”
林砚这才想起神农传承时留下的百草符,忙摸出符纸贴在玄武浊帅的龟甲上。符纸瞬间燃烧,绿色气数顺着龟甲的纹路蔓延,玄武浊帅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滩黑浊气消散在海风中。
城下的浊军见帅旗倒下,顿时乱作一团。牛金牛精率领精怪盟发起冲锋,蛟族士兵则驾着水浪追击,珊瑚城的蓝光重新亮起,将残余的浊气彻底挡在城外。林砚靠在珊瑚墙上喘着气,看着里流转的浅红气数,突然听见神农残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只是开始,蚩尤残魂的力量,比你想象的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