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石台上,定海神珠的蓝光已微弱如烛火。林砚握着,第三颗桃核的红光与珠子表面的纹路产生共鸣,整颗珠子突然悬空升起,表面浮现出复杂的星图——那是危月燕星宿的排列轨迹。玄渊长老颤抖着指向珠子底部,那里有道月牙形的裂缝,裂缝深处传来隐约的燕鸣。
“墟境入口就在这里。”玄渊的声音带着敬畏,“但开启墟境需要消耗整座珊瑚城的气数根基……”他看向正在渗透的黑纹,声音陡然坚定,“开!”
林砚将第十二块碎片(月燕纹)按在裂缝上,碎片瞬间融入珠子,星图骤然明亮。整座密室开始震动,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燕形图腾,图腾中央裂开黑洞般的入口,冷风裹挟着月光从中涌出。
“快走!”阿瑶的狐火在掌心凝聚,率先跃入入口。林砚和玄真紧随其后,玄渊则留在密室,用最后的气数维持入口稳定。
坠落感只持续了片刻。当林砚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银色的月林里。每棵树的叶子都是半透明的月牙形状,月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的第四颗桃核(对应危月燕碎片)亮起金光,在空气中勾勒出墟境的轮廓。
“这里就是危月燕墟境?”玄真环顾四周,清玄符在指尖微微发烫,“感觉比之前的墟境更……柔和。”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林砚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银燕振翅盘旋,燕身上的羽毛如同流动的月光,尾羽拖曳着长长的光带。银燕俯冲而下,在三人面前化作位身着月白衣裙的女子,她的发间别着月牙形的银饰,眉心有颗朱砂痣。
“外来者,你们为何闯入我的墟境?”女子的声音如月光流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砚上前一步,的金光与女子身上的月华交织:“我们需要危月燕的气数碎片,对抗黑水浊。”他将碎片递给女子,“这是珊瑚城最后的希望。”
女子接过碎片,指尖轻抚月燕纹:“千年前,我的本体被蚩尤残魂的浊力重伤,墟境也因此与珊瑚城隔绝。”她抬头望向天空,“现在的珊瑚城,已经被黑水浊侵蚀得太深了。”
突然,月林深处传来刺耳的尖啸。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布满眼球状的肉瘤,肉瘤里渗出黑水。阿瑶的狐火瞬间炸开,烧死一片藤蔓,却见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是浊化的月林守卫!”女子一挥衣袖,银燕虚影浮现,“这些年,黑水浊一直在试图渗透墟境。”她将碎片抛向空中,“想要碎片,就证明你们有资格承受危月燕的力量。”
林砚握紧,金光在身前凝聚成燕形光刃。玄真的清玄符化作青色光网,缠住最前排的藤蔓;阿瑶的狐火则凝成火狐,冲向藤蔓的根部。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与潮水般的浊物对抗。
“月燕精的考验是‘飞行’。”女子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只有穿过墟境中心的月燕巢,才能拿到真正的碎片。”
林砚看向远处最高的月树,树冠上有座悬浮的银色鸟巢。他深吸一口气,的金光突然暴涨,将他托离地面。阿瑶和玄真见状,分别跃上狐火和清玄符,紧随其后。
浊物的攻击愈发猛烈。黑色藤蔓在空中织成巨网,试图拦住去路;眼球肉瘤喷射出腐蚀性的黑水,在月光下嘶嘶作响。林砚的光刃劈开一张又一张网,阿瑶的狐火则将黑水蒸发成白雾。
终于,三人抵达月燕巢。鸟巢中央悬浮着颗拳头大的银色卵,卵壳上刻着危月燕的星图。月燕精的虚影出现在巢边:“这是危月燕的本命卵,真正的碎片就藏在其中。”
玄真刚要伸手触碰,卵突然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无数细纹。林砚的红光暴涨,将三人弹开。下一秒,卵壳轰然碎裂,漫天银羽纷飞,一只幼燕从卵中飞出,它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周身缠绕着黑水浊雾。
“不好!”阿瑶惊呼,“这是被浊化的月燕幼体!”
幼燕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扇动间掀起黑色风暴。林砚的光刃被风暴卷得粉碎,玄真的清玄符也被浊雾腐蚀。危急时刻,月燕精的虚影化作银箭,刺入幼燕体内:“用你们的气数净化它!”
林砚和阿瑶对视一眼,将的金光和狐火同时注入幼燕体内。玄真则捏碎三张清玄符,青色气数形成净化屏障。幼燕痛苦地挣扎着,黑色浊雾与银白气数在它体内激烈对抗。
突然,林砚脑海中浮现出太奶奶古卷的画面——伏羲与蚩尤在气数天平前对峙,天平两侧分别代表“秩序”与“混沌”。他灵光一闪,将第三颗桃核的造血气(红色)与第四颗桃核的清气(金色)融合,形成红蓝交织的光团,按在幼燕眉心。
浊雾开始消退。幼燕的眼睛逐渐恢复银色,周身的羽毛重新焕发出月光般的光泽。它仰头长鸣,声音清亮如银铃。月燕巢的上空裂开通道,真正的碎片(月燕纹)从通道中缓缓落下。
与此同时,珊瑚城的密室里,玄渊长老看着定海神珠重新亮起的蓝光,露出欣慰的笑容。黑水浊的侵蚀速度明显减缓,城墙外的黑色潮水开始退去。
墟境中,月燕精的虚影再次出现:“危月燕的气数碎片已经觉醒。”她看向林砚手中的碎片,“带着它去昆仑山,上古神邸的赌局,即将重启。”
林砚点头,将碎片收入怀中。的四颗桃核同时亮起,在月光下形成完整的星图。他知道,这只是解开古卷秘密的第一步,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