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泽交界处的精怪盟营地刚搭好木栅栏,西侧天际就滚来团灰黄色的浊雾,风中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了望的鹿精蹄子敲着树干嘶鸣:“是白虎浊军!领头的是带金角的浊兽!”
林砚攥紧胸口发烫的,视线穿透浊雾——密密麻麻的金系浊物正往这边涌,最前头那只像披了层锈蚀铠甲,头顶双弯角,爪子划过空气都能留下细碎的浊痕。“是‘金角浊将’,”玄真捻着清玄符皱眉,“它的浊气能蚀五金,普通符具挡不住。”
“慌什么。”金牛精的粗嗓门从旁响起,它晃着布满铜铃般肌肉的身躯走过来,蹄子踏在地上震得尘土微动,“俺的金盾可不是吃素的。”只见它仰头喷出团亮金色的气数,落在地上化作面半人高的圆盾,盾面刻着螺旋状的纹路,边缘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正是用金牛矿的核心矿石炼制的本命法器。
说话间,最前排的浊物已经冲到栅栏前,爪子抓在木头上瞬间冒出黑烟。金牛精低吼一声,推着金盾迎上去,“哐当”一声撞在金角浊将的角上,浊将被震得后退三步,盾面却只留下道浅白印。“这盾能引动俺的金系气数,越打越硬!”金牛精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又将盾牌往前一顶,把几只扑上来的小浊物撞得粉碎。
但浊物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有漏网之鱼绕过栅栏缺口。一只尖嘴浊兽直奔正在画符的阿九而去,阿九刚扎好的纸人兵扑上去,却被浊兽一爪子撕成碎片。林砚正要扔符纸,就见金牛精突然用蹄子蹬向地面,金盾骤然分裂成十几块小盾,像飞镖似的射向四周,精准撞飞了靠近幸存者的浊物,随后又重新合拢回它手中。
“这盾还能拆?”阿瑶举着狐火烧掉只漏网的浊虫,惊讶地挑眉。
“当年俺过炼体劫时,把本命气数融进了每块矿核里。”金牛精喘着粗气,盾面的光泽淡了些,“但拆分次数多了耗气数,撑不了太久。”
林砚注意到金角浊将正盯着金牛精的盾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贪婪。下一秒,它突然发出声尖啸,所有金系浊物都开始往盾面吐浊雾,原本亮金的盾面渐渐蒙上层灰黑色。金牛精闷哼一声,蹄子踉跄了下:“这浊雾在吸俺的气数!”
玄真突然往前踏出一步,将手里的清玄符贴在盾面上,符纸瞬间燃起青色火焰:“金生水,水生清,用清金符引气!”火焰顺着盾面的纹路蔓延,灰黑色的浊雾被烧得滋滋作响,金盾重新亮起光泽。金牛精趁机发力,金盾猛地爆出圈金光,将周围的浊物震开半丈远。
金角浊将见计谋落空,怒吼着冲过来,双角直刺金牛精的胸口。林砚早有准备,将第九块气数碎片(金牛纹)掷向盾面,碎片融进盾中,盾上突然浮现出头栩栩如生的金牛虚影,仰头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虚影撞在金角浊将身上,浊将身上的锈蚀铠甲瞬间崩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趁热打铁!”林砚喊道。金牛精会意,推着金盾狠狠撞在金角浊将的伤口上,只听“噗”的一声,浊将的身体化作团黑烟消散,只留下颗灰蒙蒙的晶核。其他金系浊物见首领被灭,顿时乱了阵脚,被精怪们和幸存者合力清剿干净。
战后,金牛精舔了舔金盾上的划痕,嘟囔道:“这浊将真硬,差点刮花俺的宝贝盾。”林砚捡起地上的晶核,轻轻晃动,吸走了里面残留的气数:“这是金系浊晶,或许能加固你的盾牌。”
玄真收起清玄符,目光望向西方:“白虎浊军只是先头部队,后面恐怕还有更厉害的角色。”他看向金牛精的金盾,“下次再遇浊物,得靠你的金盾当第一道防线。”
金牛精拍了拍盾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放心,俺这盾,能挡到气数耗光为止!”林砚看着盾上的金牛虚影,突然想起太奶奶残魂说过的“精怪本命器能聚气数”,指尖轻轻划过盾面,又泛起了熟悉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