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泽的晨雾还没散,就听“轰隆”一声——熊精族的石屋塌了半边,烟尘里窜出个庞然大物,浑身棕毛裹着黑黄土气,左前爪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玄铁链,正是昨晚被土拨鼠精浊气缠上的熊精长老。
“吼——”浊染熊精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落,它的瞳孔翻着土黄色,原本浑厚的棕黄色气数全被黑浊缠成了乱麻,爪子拍向最近的鹿精幼崽。阿瑶的狐火玉瞬间亮起,暖红火舌化作盾牌挡在幼崽身前,却被熊精一爪拍得火星四溅。
“长老!我是小槐啊!”树精小槐挥着藤蔓想拉住它,却被熊精尾巴扫中,撞在古树上晕了过去。林砚看得心头一紧,的第五颗木獬纹碎片发烫,气数清明扫过——熊精胸口嵌着块指甲大的土黄色晶体,正是土煞浊军的“浊染核”,浊气正顺着晶体往四肢蔓延。
“别伤它!浊染核在胸口!”林砚大喊着甩出木系符纸,符纸化作藤蔓缠住熊精的后腿。李铁扛着符剑纵身跃起,剑鞘上的“清浊”二字亮得刺眼,却在劈到熊精肩头时被浊气弹开,剑身上竟凝了层黑黄土渣。
“这浊气比之前的土拨鼠精浓三倍!”李铁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普通符剑砍不动!”
玄真立刻掏出三张清玄符,符纸在空中结成三角阵,青色气数顺着阵纹缠上熊精的四肢:“我用符阵困住它,林小友趁机用造血气破核!”可符阵刚收紧,熊精突然爆发出一股浊气,三角阵瞬间崩裂,玄真被气浪掀得喷出一口血。
阿九的纸人军团全扑了上去,纸人们举着蘸了符水的竹刀,往熊精关节处扎。可浊染熊精皮糙肉厚,竹刀扎进去只留个小坑,浊气一涌,纸人就化作飞灰。“林哥!它的皮太硬了!”阿九急得直跺脚。
“用狐火玉!”阿瑶突然想起什么,摸出狐火玉往林砚手里塞,“狐火属阳,能烧浊核!”玉坠刚触到林砚掌心,就被的浅红气数(造血气)缠上,瞬间爆发出红青交织的光——那是狐火与木獬纹气数的融合。
林砚握紧狐火玉,纵身跳上熊精后背。浊染熊精察觉不对,疯狂甩动身体,林砚死死抓住它颈后的鬃毛,指尖的红青光直刺向胸口的浊染核。“滋啦——”青光碰到晶体的瞬间,熊精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黑黄土气从晶体裂缝里往外冒,像烧开的黑水。
“鹿精族!藤鞭束腰!”林砚大喊。鹿精族长立刻挥起藤杖,无数银白藤鞭从地里窜出,缠住熊精的腰腹,让它动弹不得。树精长老则催动古树枝蔓,缠住熊精的前爪,连它挥爪的力气都卸了大半。
李铁趁机冲上前,符剑蘸了玄真的清玄符水,狠狠刺向浊染核旁边的气脉:“断它浊气流通!”剑刃刺入时,熊精的动作突然顿住,胸口的浊染核失去气脉支撑,竟开始泛白。
“就是现在!”林砚将狐火玉按在浊染核上,造血气顺着玉坠钻进晶体。浅红气数像道溪流,一点点冲散黑黄土气,晶体从土黄色变成透明,最后“咔嚓”裂开,化作一缕浊气被吸了进去。
浊染熊精浑身一颤,棕毛上的黑浊渐渐消退,瞳孔恢复了原本的棕褐色。它晃了晃脑袋,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晕过去的树精小槐,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熊精族长赶紧上前扶他:“不关你的事,是浊物搞的鬼!”鹿精族长也走过来,递上疗伤的灵草:“先治伤,以后我们多盯着点,不让浊气再钻空子。”
林砚收起狐火玉,的第五颗碎片亮得更稳了。玄真擦了擦嘴角的血,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这浊染核是土煞浊军的‘种子’,看来它们不仅想挑拨,还想在精怪盟里安插‘浊染棋子’。”
树精长老的藤蔓卷着醒过来的小槐,语气凝重:“山泽的土脉里,恐怕已经藏了不少这样的种子,得尽快清理,不然等土煞大军一来,我们就被动了。”
林砚点点头,看向山泽深处——晨雾虽散,可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土黄色浊气,像在提醒众人:围杀一只浊染熊精容易,可要彻底清除土煞浊军的隐患,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精怪盟的第一次联手作战,虽有波折,却也让各族精怪更明白:唯有抱团,才能扛过这场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