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浊根突然暴涨,像条黑红的巨蟒缠住石柱,林砚的清绿光盾被撞得连连后退。阿九的纸人兵冲上去阻挡,却被浊根扫得粉碎,纸人碎片沾着黑浊,落地就化作惨叫的虚影。
“林砚!”月狐精突然大喊,“幻境的核心在你心里!血雾浊在勾你的执念!”
林砚猛地顿住——眼前的石柱开始扭曲,变成了祖宅的地下室。太奶奶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出她脸上的皱纹。
“砚儿,过来。”太奶奶招招手,日记的纸页无风自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先天境的秘密吗?我告诉你。”
林砚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在胸口发烫,第三颗桃核的木气顺着指尖渗进地下室的青砖缝里。他看见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暗红色纹路,像干涸的血迹,和先天境入口的九劫阵纹路一模一样。
“太奶奶,你……”林砚的声音发颤,“你不是残魂,你是……”
“我是气数守护者,也是九劫阵的阵眼。”太奶奶站起来,藤椅化作黑浊雾,“蚩尤残魂掀翻气数天平后,我用残魂守着,等你长大。”她的身影变得透明,背后浮现出九劫阵的虚影,“现在,你要做个选择——是用修复天平,还是救我。”
林砚的瞳孔骤缩,突然剧烈震动,第四颗桃核的火纹亮得刺眼。他看见太奶奶的残魂在九劫阵里燃烧,每道纹路都在吸她的气数,而天平的另一端,是江南城的虚影,被浊物大军包围,阿瑶、阿九、玄真的气数在快速消散。
“只能选一个。”太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修复天平,我魂飞魄散;救我,人间再无希望。”
林砚的手按在上,指尖传来太奶奶残魂的温度——和小时候她抱着自己烤火时一样暖。他想起老巷里的纸灯、张老板的画皮、江南城的废墟,还有阿九哭着说“张老板教我的活纸术还没练好”时的模样。
“太奶奶,你说过,气数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守的。”林砚闭上眼睛,清绿光从迸发,烧穿了地下室的幻境,“我选守人间。”
话音未落,太奶奶的残魂化作万千光点,钻进的第四颗火纹里。石柱的血雾浊根发出刺耳的尖啸,黑红气数开始溃散,心月狐碎片的银白光透了出来。
“林砚!接住碎片!”阿瑶的狐火劈开浊雾,将碎片推向他。林砚纵身一跃,抓住碎片的瞬间,的四颗桃核同时亮起,清绿、木气、浅红、火纹交织成螺旋,刺得血雾浊根节节败退。
“不!不可能!”血雾浊的声音从石柱深处传来,“你明明最想救你太奶奶!”
林砚握紧碎片,碎片里涌出太奶奶的气数,混着她的声音:“砚儿,记住,平衡不是舍弃,是担当。”他突然看清了血雾浊的本体——竟是蚩尤残魂用太奶奶的执念造的分身,裹着层层黑浊,像团扭曲的人形黑雾。
“你以为我执念是救太奶奶?”林砚甩出,清绿光化作藤蔓缠住血雾浊,“我的执念是让所有人都能像太奶奶那样,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阿九的纸人兵趁机冲上来,用最后的气数缠住血雾浊的腿;玄真的清玄符贴在石柱上,青色气数加固封印;李铁的符剑砍向浊根,金系气数炸开,溅起黑浊液。
血雾浊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黑浊液喷在林砚身上,却被的清绿光净化成灰。心月狐碎片彻底挣脱束缚,银白光裹着太奶奶的气数,融入的第四颗火纹。
“成功了!”月狐精瘫倒在地,银白的皮毛终于恢复了纯净,“谢谢你们,我……”
话没说完,墟境突然剧烈震动,石柱开始崩塌。林砚看见墟境之外,江南城的方向升起冲天的黑浊柱,浊主的第三次分身(烈火浊)正在攻城,古钟的气数光芒越来越弱。
“快走!”林砚拽起月狐精,“浊主分身来了,我们得回去!”
众人跟着的气数轨迹往外跑,墟境的月雾已经散尽,露出亢金龙墟境的入口。林砚回头看了眼心月狐墟境,石柱彻底崩塌,太奶奶的气数化作绿光,留在了碎片里。
“太奶奶,我会守住的。”林砚轻声说,的第四颗火纹微微发烫,像是回应。
他们刚踏出墟境,就看见江南城的天空被烈火映红,火虎精、火猴精在城头与烈火浊对抗,阿瑶的狐火与玄真的清玄符交织,勉强挡住火雨。
“林砚!碎片到手了吗?”玄真大喊,清玄符的青光被烈火浊的热浪压得矮了半截。
林砚举起,四颗桃核同时爆发出强光,心月狐碎片的银白光与火属性碎片的火纹共鸣,在空中凝成道火狐虚影。火狐扑向烈火浊,狐火与烈火相撞,溅起漫天火星。
“用碎片的共鸣!”林砚大喊,“阿瑶,用狐火玉引火属性碎片!李铁,你的符剑能砍浊主分身!”
众人立刻行动,阿瑶的狐火玉与火属性碎片共鸣,火狐虚影化作火凤凰;李铁的符剑砍在烈火浊的翅膀上,金系气数炸开,烈火浊的火羽簌簌掉落。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烈火浊大笑,周身的烈火浊雾暴涨,“我是浊主分身,你们杀不死我!”
林砚握紧,突然想起神农残魂的话:“造血气能救被浊化的神怪。”他咬破舌尖,浅红的造血气顺着指尖融进火凤凰体内,火凤凰瞬间变成金红,眼睛里映出平衡二字。
“试试看!”林砚大喊,火凤凰扑向烈火浊,金红气数与黑浊碰撞,竟将烈火浊的本体逼了出来——竟是蚩尤残魂用江南城幸存者的恐惧造的分身,裹着层层火浊,像团燃烧的骷髅。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造血气?”烈火浊的声音带着惊恐,“这是神农的……”
“神农说,平衡之道,在于包容。”林砚甩出,火凤凰的金红气数缠住烈火浊的骷髅头,“包括包容自己的执念!”
火凤凰的嘴啄向烈火浊的核心,清绿光、木气、浅红、火纹同时爆发,烈火浊的骷髅头瞬间炸开,化作万千火星。林砚的造血气趁机钻进火星里,将黑浊净化成清气。
“林砚!小心!”阿瑶突然大喊。
林砚猛地回头,烈火浊的最后一丝黑浊雾扑向他的胸口,他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挡住——黑浊雾钻进第四颗火纹,太奶奶的气数突然涌出,与黑浊雾同归于尽。
“太奶奶!”林砚跪在地上,的第四颗火纹裂成两半,太奶奶的气数彻底消散,“不……”
“林砚!”阿九跑过来扶住他,“别难过,太奶奶的气数在你身上,在里,在我们所有人心里!”
林砚低头看着,第四颗火纹虽然裂了,但裂痕里渗出更浓的浅红造血气,和第三颗桃核的木气交织,形成新的平衡。他突然明白,太奶奶的牺牲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阿九说得对。”玄真走过来,清玄符贴在林砚的背上,“太奶奶用最后的气数告诉我们,平衡需要有人守护,而我们,就是守护者。”
林砚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江南城的废墟——幸存者们正在灭火,树精们用藤条救人,狐族小狐狸们在给伤员舔伤口。他握紧,剩下的三颗桃核(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突然亮了起来,指引着下一个墟境的方向。
“下一站,尾火虎墟境。”林砚说,“我们得集齐七宿碎片,才能进先天境,阻止蚩尤残魂。”
众人点头,阿瑶的狐火重新燃起,阿九的纸人兵开始重建城墙,李铁的符剑上缠着新的玄铁,玄真的清玄符换成了升级版。林砚看着他们,突然明白,太奶奶说的平衡,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所有人的坚守。
在他胸口发烫,第三颗桃核的木气与第四颗火纹的裂痕共鸣,仿佛太奶奶在轻声说:“砚儿,带着大家,走下去。”
林砚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的火山——尾火虎墟境的方向,那里有新的考验,也有新的希望。他知道,只要他们还在,气数就不会失衡,人间就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