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长的青铜钥匙插入地宫石门的瞬间,林砚胸口的突然发出蜂鸣,第四颗金核的光芒映亮了石门上的饕餮纹。石门缓缓开启,潮湿的浊气扑面而来,混着檀香与铁锈的味道。地宫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锁链声,仿佛远古巨兽在沉睡中翻身。
“小心,这里布着‘锁龙井’机关,”玄真点燃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灯光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符咒,“当年城隍爷为镇压浊气,用自己的残魂铸了九根镇龙柱。”
地宫中央是一口干涸的古井,井壁刻着二十八星宿图,每颗星宿都嵌着一块褪色的红布。林砚的突然剧烈震动,第三颗裂纹中的浅红气数与红布产生共鸣,井口升起淡淡的血色雾气。
“这是城隍爷的‘香火气数’,”玄真指着红布解释,“每逢初一十五,百姓会将写有心愿的红布投入井中,这些气数本是城隍爷的力量来源,但现在”
他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来压抑的嘶吼,红布无风自动,化作血色锁链缠向三人。阿瑶的狐火瞬间燃起,却在触碰到锁链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颜色变得暗淡。
“这些锁链被浊气侵蚀了!”阿九甩出纸人傀儡,纸人挥剑砍向锁链,却被反震得倒飞回来。
林砚急中生智,将按在井壁的角木蛟星宿图上。金色气数顺着注入红布,锁链上的浊气开始消退。井底传来一声叹息,血色雾气凝结成半透明的人形,正是城隍庙壁画上的城隍爷形象。
“多谢小友相救,”城隍残魂的声音带着沧桑,“我被困在此处已有二十年,气数被气猎者通过‘浊源引’不断抽取。”
林砚想起之前捡到的开元通宝铜钱,忙掏出来递给城隍:“是这个东西吗?”
城隍残魂点头:“这是‘玄武通宝’,四象法器之一,能连通地脉气数。但如今被浊气污染,需要用纯净的气数碎片净化。”
玄真翻开《气数纲目》,指着其中一页:“四象通宝对应四方星宿,集齐后可唤醒先天境的四象守护兽。但古籍中记载的‘血祭阵’”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书页上的批注在气死风灯下显现出隐藏的文字:以城隍残魂为引,四象通宝为锚,献祭千人活魂可重启赌局。
“这就是气猎者的阴谋!”玄真猛地合上古籍,“他们想通过转化普通人,收集足够的活魂完成血祭!”
就在这时,地宫顶部突然传来剧烈震动,泥土簌簌落下。阿九的纸人傀儡冲进地宫,带来城外的消息:“东南方向的活人气息正在向城门靠近,那些人眼神呆滞,身上缠着黑色藤蔓!”
林砚冲到地宫入口,透过石门缝隙看到城墙上的景象:数百名村民拖着僵硬的身躯走向城门,他们的眉心都印着金色的三足乌纹,正是气猎者的标记。守卒们试图用艾草绳和破浊箭阻挡,却被藤蔓轻易绞碎武器。
“他们被‘浊化’了,”城隍残魂叹息道,“气猎者用浊气侵蚀活人的心智,将他们变成傀儡。”
阿瑶突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身影惊呼:“那是狐族的小狐狸!”
林砚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之前跟着阿瑶学画符的小狐狸混在人群中,粉色气数已经被黑气污染。阿瑶想要冲出去救人,却被玄真拦住:“别冲动,他们现在是活死人,浊气会传染!”
“用的净化能力,”城隍残魂突然开口,“桃核镇劫的传说中,能净化浊气,但需要大量的气数支撑。”
林砚毫不犹豫地将按在石门上,金核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太奶奶的虚影。金色气数顺着石门蔓延,在城墙上形成一道光墙,将浊化人群阻隔在外。
“不够,还需要更强的气数!”城隍残魂说道。
玄真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在《气数纲目》上:“以我守序者的气数为引,启动城隍庙的‘香火大阵’!”
地宫中的镇龙柱同时亮起,城隍残魂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古井。井口升起金色光柱,直冲天际,将东南方向的浊气暂时驱散。被浊化的村民们纷纷倒地,眉心的乌纹消退,但仍昏迷不醒。
“只能撑半个时辰,”玄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们需要找到四象通宝的净化方法,否则气猎者还会卷土重来。”
林砚看着手中的玄武通宝,突然想起第七十二章结尾东南方向的活人气息与末日之门的关联。他转头问城隍:“四象通宝和末日之门有什么关系?”
城隍残魂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末日之门的开启需要四象之力,而四象通宝正是打开门的钥匙。当年伏羲与蚩尤的赌局,就是围绕这四把钥匙展开的。”
就在这时,阿九突然指着地宫深处喊道:“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镇龙柱后的石壁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央是先天境的气数天平,周围环绕着二十八星宿,其中七个星宿已经亮起,正是林砚等人收集到的碎片。
“这是星宿归位图,”玄真惊叹道,“当二十八星宿碎片全部集齐,就能修复气数天平,阻止末日之门开启。”
林砚握紧了手中的玄武通宝,感到肩头的担子愈发沉重。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险,但为了保护好不容易建立的防线,为了拯救被浊化的伙伴,他必须继续前进。
“我们该怎么做?”阿瑶问道。
玄真深吸一口气,打开《气数纲目》:“首先,我们需要净化这枚玄武通宝。古籍中记载,玄武属水,需要用东海的‘无根之水’和山泽的‘青木之气’共同净化。”
“我去东海!”阿瑶立刻说道,“狐族在东海有分支,或许能找到无根之水。”
“我回山泽,”阿九接着说,“精怪盟里有木系精怪,应该能提供青木之气。”
玄真点头:“我留在这里守护城隍庙,防止气猎者再次偷袭。林小友,你”
“我去东南方向,”林砚坚定地说,“我要弄清楚气猎者的转化仪式,阻止他们继续制造傀儡。”
就在这时,了望塔传来急促的铜铃声,瞎眼老者的声音带着惊恐:“西南方向又出现了浊物潮,这次这次是‘血雾浊’!”
林砚望向玄真,老道士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