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兰王国边境小镇。
焚烧的黑烟冉冉升起,象是某种不祥的信号,微风中隐隐传来哭嚎声,随后被肆意妄为的笑声、马蹄声吞没,隐于绝望。
这座小镇的房屋被烧毁了大半,断壁残垣之下堆栈了不少死状可怖的居民尸首,然而一开始就死去,对于他们而言或许还算是幸运。
还活下来的清一色都是小镇的女人,无论年纪,无论美丑,在饥渴了半个月的佣兵们眼里,全是可以剥得干干净净、实施暴行的对象。
他们不顾女人们的哀嚎与抗拒,冷酷地撕扯着她们身上的衣物,掰开她们的手脚,享受着她们的无助,享受着狩猎的快感……
砰——
一扇木门被粗鲁地推开,这支佣兵团的团长、高大雄壮的巴兰沙,身穿简陋的皮甲,提了提裤子,大踏步地走了出来。
屋内隐约能看到一具横躺的裸尸,淤青、红肿与鲜血随处可见、触目惊心。
巴兰沙深呼吸了一口气,就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自己的佣兵部下,如何残忍地施虐,只是看了片刻就觉得有些乏味。
这不是巴兰沙佣兵团第一次这么干。
他们目前为尤达帝国的赫隆总督、波斯高将军服务,与米特兰王国的军队长年累月地打仗。
巴兰沙曾经用大剑杀死了一百三十位米特兰王国士兵,恶名远扬,就得到了一个“爆杀王”的称号,无论敌我都对他相当敬畏。
而半年前起,波斯高将军就授意巴兰沙佣兵团去侵扰位于米特兰王国边境的小镇,想要怎么做都随他们的便,但不能逗留太久,以免被米特兰王国军队包围。
巴兰沙与他的佣兵部下们本来在军中就毫无纪律可言,这下离开军营,放开了烧杀抢掠,根本就不可能管得住性子。
人性之恶完全被放大释放。
象是鹰之团这样的佣兵团,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佣兵团的作风都算不上好。
这半年下来,经过他们洗劫的村镇,几乎无人能活下来,男人多半在一照面就被杀死,女人则要饱受折磨屈辱之后,才能死去。
如此恶贯满盈,偏偏边境上的米特兰王国军对他们却无可奈何,往往集结军队赶到时,都已经太迟了。
周边的领主更不可能为了一些平民,兴师动众地去围剿巴兰沙佣兵团。
瞅准这一点的巴兰沙佣兵团更是放开了为非作歹。
毫无疑问,若是没有意外,这个小镇的命运会与之前那些村镇一样。
房屋被付之一炬,平民死伤惨重,米特兰王国军姗姗来迟,然后离开,将这里象是乱葬岗一样遗弃,直到被蚊虫鼠蚁、风沙走石抹去痕迹。
也是这个时候,巴兰沙却嗅到了某种危险的味道。
他一开始还不明白这种危险的预感来自于哪里,直到他扫视了自己那些正在女人肚皮上轮流施暴的佣兵部下一圈,就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格伦、瑞根他们死去了哪里?”巴兰沙高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一个个佣兵玩得正欢。
他只好大踏步上前,把其中一个佣兵扯了起来,丢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再质问了一遍。
“格伦、瑞根他们死去了哪里?我不是说过,除了我以外,所有人之间都要互相看得见吗?谁让他们藏起来的?”
那个佣兵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摇摇头道:“我之前还看到他们,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还不快去找!”巴兰沙喝道。
“是是是……”那个佣兵很害怕巴兰沙,忙不迭地穿起裤子,跑去找人了。
只是巴兰沙站在原地等了片刻,都不见那个佣兵回来。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立刻叫停了眼前的所有佣兵,让他们聚集起来。
佣兵们不情不愿,可是摄于巴兰沙的武力,只好拖拖拉拉地聚在了一起,勉强组成了一小支稀稀拉拉的方队。
“他妈的怎么回事?”巴兰沙左顾右盼,眉头紧皱,“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人?其他人都死哪里去了?全都掉进这里的茅坑里面了吗?”
没有佣兵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他们甚至不想动脑子去想,这时候心里还在埋怨团长坏他们的好事,相当不爽。
巴兰沙越来越觉得邪门,正打算指挥众人一起去查找那些失踪佣兵的下落,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久经战阵的巴兰沙,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他连忙弯腰低头,就有一根箭咻地从他头顶掠过,猛地扎在了前方一个猝不及防的佣兵身上。
那个佣兵倒头就睡。
“敌袭!”巴兰沙大喊了一声,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然后看向那支箭射来的方向。
其他佣兵哪怕再愚笨,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捡起附近的剑枪戟斧,慌里慌张地找起掩体。
巴兰沙看到不远处一个倒塌大半的风车塔最高处,竟然出现了一人一马的奇怪组合。
那个人手里端着的正是一把十字弩。
-----------------
“可惜。”尼德霍格收起了十字弩,又轻轻拍了拍托雷特的后背,说道,“那家伙看起来就是他们的团长,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这个屋子里就好了。”
尼德霍格可不是格斯那种喜欢所有问题都用大剑挥砍来解决的人。
他更喜欢利用自己手上的所有手段,尽可能地为自己创造一切优势。
不久前,正在附近休憩的他,看到了这个小镇上燃起的黑烟与火光,就骑着托雷特摸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整个小镇的惨状。
他对这群毫无人性的佣兵团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或是用十字弩射杀,或是用长剑抹脖子,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地解决掉这群禽兽。
当尼德霍格不声不响地干掉了数十名佣兵之后,巴兰沙终于意识到不妙,将剩下的佣兵聚集到了一处。
这下尼德霍格就不可能一个个解决了,当射杀巴兰沙失败后,他也就完全放弃了隐藏身形。
尼德霍格拔出君王军大剑,拍着托雷特的鬃毛,笑道:“来吧,托雷特,既然被发现了,那么我们就一起解决掉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托雷特一声嘶鸣,就从那倒塌的风车塔上一跃而下,四蹄稳稳落地,宛如轻盈的羽毛,看得佣兵们都是一呆。
下一瞬,他们仅仅只是眨了一下眼,百米外的托雷特竟然就已经奔到了眼前,简直快若奔雷!
尼德霍格一个侧身,君王军大剑挥砍而去,就将一个佣兵的脑袋直接砍飞!
血箭喷射间,他又偏向到马背的另一侧,大剑同样挥砍,这次飞起来的是两颗人头!
他骑着托雷特来往弛骋,一剑至少杀掉一个佣兵,顿时杀得满地都是瞪大眼珠的头颅。
不少佣兵都惊愕不已,那柄大剑砍穿他们的铠甲,劈断他们的武器,简直就象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也有佣兵做出反应,举起十字弩,咻咻咻地射去,大多数都追不上一闪而过的托雷特,少数巧合地射到托雷特身上的,也会被复盖的皮甲挡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尼德霍格已经敞开来杀戮。
那柄大剑染满了血,弄得手掌与剑柄都有些湿滑,他不得不在身上擦了擦。
巴兰沙第一时间就看得明白,他知道步卒太难对付骑兵了,连忙去找自己骑过来的马。
结果找了半天,他却看到自己那匹马在不久前已经被砍了马头,正血淋淋地躺在地上。
“竟敢杀我的马?!”巴兰沙怒火中烧。
忽而听到背后马蹄声袭来,他心中又是一紧,提着大剑,转过身,就看到尼德霍格已到眼前。
巴兰沙一鼓作气地朝着尼德霍格大喊:“我杀了一百三十个米特兰王国士兵,你以为我会怕你?来啊!来啊!”
尼德霍格不答,他只是挺起君王军大剑,象是挺起一柄长枪,冷漠地、精准地拨开巴兰沙的大剑,然后瞬间贯穿巴兰沙的喉咙,再将这佣兵的头颅斩首!
嗤——
鲜血泉涌处,尼德霍格掉转马头,脸上也染了粒粒斑点血滴,看起来颇为可怖,一时间竟将剩下为数不多的佣兵全都镇住了。
“就凭你也敢宣扬什么‘百人斩’?格斯可不是你这种废物啊。”
他又用剑指了指剩馀的佣兵:“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掉。当然,你们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