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比它恐怖亿万倍的东西,发出一声尖锐扭曲、完全不似之前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嘶鸣!
紧接着,它猛地一百八十度转身!
它不再看向护士站方向,而是将所有的狂暴和凶残,百分之两百地倾泻向了刚刚还被视为猎物的玩家们!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攻击也愈发疯狂,完全不顾及任何代价!
看上去不像是在狩猎,倒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自我献祭和赎罪!
“不!为什么会这样?啊——!”
“别过来!救命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和如利刃切割玻璃般尖锐的撕裂声,瞬间在走廊上爆发开来,又很快归于沉寂。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短短十几秒后,一切结束。
地上只剩下几滩迅速扩散,温热的血迹和一些残破的碎片。
那只爬行诡异,甚至不敢在原地多停留一秒,连“食物”都顾不上!
以一种近乎连滚爬爬的狼狈模样,疯狂地逃入了远处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
言倾洛正全神贯注地记忆,并分析著值班日志上的警告,琢磨著给自己制定更详细的生存计划。
她隐隐约约听到,外面走廊远处传来奔跑声和叫喊声。
好像还有一种奇怪的刮擦声,以及短暂的惨叫声?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侧耳听了听。
声音很快又消失了,外面重新恢复了那种彻底的安静。
“又打起来了?”
她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想着:
“这些玩家之间的冲突这么激烈吗?”
“还是又被鬼同事袭击了?真乱,太危险了。”
她丝毫没有将外面的动静,与自己联系起来。
更不会想到,刚才有一场因她而起,短暂而血腥的“赎罪”戏码,就在不远处上演。
她只是觉得外面的世界,越发混乱和危险,更加坚定了自己绝不轻易离开护士站的决心。
言倾洛拿起笔,在值班日志上今天的记录页空白处,平静地添上了一行字:
【记录:约凌晨2点40分,多个访客因内部冲突于西翼b区走廊消失。】
写下这行字时,她完全不知道,她这基于错误推断的平淡记录,在冥冥之中,被某些存在解读成了对这次“意外事件”的最终定性——
“内部冲突”,且已处理完毕。
黑暗中的秩序,以一种荒诞而残酷的方式,围绕着毫不知情的她,悄然运转着。
护士站的灯光,一如既往地温柔,笼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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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这个绝对的禁忌时刻,终于过去了。
言倾洛几乎是一秒一秒地数着秒针,眼睁睁看着它平安流逝。
护士站外的世界,似乎也随之稍微“松弛”了些。
虽说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和寒意,一点儿没减,但好歹,那条规定暂时把她困在了这个相对安全的“灯塔”里。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言倾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任务。
值班日志上的常规记录需要补充,而且她记得有条规定,是要定时清点并补充特定药品。
她的目光在药品清单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一项特殊要求上:
【每日凌晨3:15分前,需至中心药房领取“特级镇静剂”x1,并签字确认。】
【逾期或遗漏后果自负。】
“特级镇静剂?”言倾洛微微蹙眉。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一般。
普通的镇静剂或许还能理解,但这“特级”
是用来对付什么的?
而且必须在这个时间点之前领取。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指向凌晨3:05分。
只剩十分钟了。
必须得去。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领取单和一支笔,再次做好了心理建设。
根据之前的经验,只要严格遵守规则,危险似乎就能被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走出护士站,走廊的灯光依旧忠诚地亮着,将她前行的道路照得一片通明,甚至显得有些“殷勤”。
她顺着指示牌的指引,朝着医院一楼主通道中段的中心药房走去。
越靠近药房,周围的环境似乎就越发安静。
并非那种空无一物的安静,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压制住的、沉重的寂静。
连灯光似乎都变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凝滞,空气也愈发冰冷。
终于,她看到了药房那扇厚重的、带有小窗口的金属门。
门上挂著一个极其显眼的标识牌,上面用鲜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大字写着:
【中心药房区域,保持绝对寂静!】
那感叹号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猛地刺进她的眼里。
绝对寂静
言倾洛她停下脚步,站在门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手中的物品,确保不会有什么东西意外发出声响。
她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她轻轻握住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压下手柄,生怕铰链发出一点吱呀声。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她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同样缓慢地将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药房内部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功率极小的长明灯,散发著惨淡的光,压根儿驱散不了这浓重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灰尘、消毒水和各种药品的古怪气味,直冲鼻腔。
眼前是高耸得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深色木质药柜,一排排,一列列,如同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将空间分割成无数逼仄的通道。
柜子上是一个个小抽屉,上面贴著药物名称的标签,可大多字迹都模糊不清了,还覆盖著厚厚的一层灰。
整个药房内部,空间似乎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活脱脱像个寂静无声的迷宫。
言倾洛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一排排药柜之间移动。
她的眼睛努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快速扫过那些模糊的标签,寻找著“特级镇静剂”。
灰尘在微弱的光束中缓缓飘浮,脚下老旧的地板,哪怕她用最轻的步伐踩上去,也会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