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超乎想象的极致恐惧,超越了所有恐怖的声响、超越了无尽的黑暗,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这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就像宇宙级别的海啸,毫无预兆地席卷了黑暗中的每一个“存在”!
那位、那位“不可名状”身着白衣,至高无上的存在
祂正身处这片黑暗之中!
而且,从祂那细微得,几乎无法被寻常感知捕捉到的紧张呼吸;
加快的心跳,以及那试图摸索躲避的动作中
所有诡异存,在都清晰地“读”到了一种情绪——
祂似乎不太高兴!祂不喜欢黑暗?
这个“发现”让所有诡异的存在瞬间如坠冰窟。
不!
是比冰窟,更寒冷亿万倍的绝对零度深渊!
居然让祂感到不快?
居然让祂处在不舒服的环境里?!
一种比它们自身所能制造的任何恐怖,都要强烈千万倍的大恐怖,瞬间扼住了它们的“咽喉”!
于是,极其滑稽却又无比惊悚的一幕,在整个雾隐病院的黑暗中同步上演:
一个正伸出惨白腐烂的手臂、眼看就要碰到一个吓得瘫倒在地的玩家的怨灵,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接着就像被无形的烙铁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叫,连滚带爬地缩回了最近的角落阴影里。
拼命把自己的身体往墙壁里塞,恨不得当场就消失不见!
一个正在天花板上倒著爬,准备垂下长发去缠绕猎物的女鬼,猛地闭上了嘴!
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歌声戛然而止,差点因为动作太猛而“咬”到自己无形的舌头。
惊慌失措地紧紧贴在天花板上,一动都不敢动,连发丝都死死收拢起来。
那个制造出沉重拖行声的庞大存在,瞬间刹停,庞大的身躯因为紧急“刹车”而微微颤抖!
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屏住呼吸地向后退去,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那些哭声、笑声、爬行声、摩擦声
在万分之一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医院的黑暗,陷入了一种极致到比坟墓更死寂的深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时间好似停止了流转。
所有诡异的存在,全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连最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
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静止!消失!不要被注意到!
千万不要让祂认为,这黑暗和骚动跟自己有关!
而引发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
那个试图破坏电力系统,想趁著混乱捞一笔的玩家。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得意,就被这瞬间从极度喧闹到极度安静的瞬间反差,吓得呆若木鸡,瘫在地上。
紧接着,“嗡——!!!”
一阵远超正常负荷的电流嗡鸣声,近乎疯狂的从医院供电系统的核心处,爆发出来!
仿佛有一股无法想象的“意志”,在暴怒地催动着一切!
“砰!砰!砰!砰!”
所有的灯光,不仅仅是恢复。
而是像爆炸了一样,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亮度远超平时,甚至达到了刺眼的程度,将每一个角落、每一丝阴影都彻底驱逐,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炽烈,仿佛在声嘶力竭地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感!
黑暗来得猝不及防,消失得更是突然。
光明重现,医院走廊亮得晃眼。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玩家们,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们瞠目结舌,完全搞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暗持续了有十秒吗?
好像就那么一瞬间!
刚才那恐怖的声响,难道是幻觉?
可是地上那摊新鲜的血迹和残破的衣物碎片,又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刚才并非幻觉!
确实有什么东西出手了,但又诡异地中断了。
只有极少数感知敏锐的玩家,在灯光亮起前的那极致死寂的瞬间,隐隐约约捕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威压。
这威压能让灵魂都颤抖,好似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散发出来的,而且只是一闪而过。
言倾洛好不容易摸到了护士台的挡板,惊魂未定地跌坐进去。
后背靠着冰冷的柜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好跑的快!”
她看着周围亮得甚至有些过分的灯光,长长地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太好了,电来了!刚才真是”
她只当是医院的备用电力系统及时启动了,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运气好。
而她这份“庆幸”的情绪,通过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能量,清楚地传递了出去。
那些一直僵在原地的诡异存在,直到此刻,才敢小心翼翼地集体“松”了半口气。
刚才,我们差点就因为黑暗和嘈杂,惹祂不快,而彻底湮灭了吗?
一种无声的,烈到极致的后怕和愤怒,在所有阶位的存在们心中蔓延。
是谁!
是谁搞的停电?!!
查!一定要彻查!
必须把那个蠢货找出来!
绝不能再让他,打扰到那位存在的安宁!
黑暗中的秩序,并非源于光明能驱散黑暗,而是因为黑暗本身,恐惧著那位身处光明之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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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停电事件,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诡谲的深潭。
虽然表面上迅速恢复了令人不安的平静,但水下涌动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言倾洛坐在护士站里,过了好半晌,才让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
她紧紧抱着那支已经坏掉的手电筒,这手电筒的外壳还残留着一丝不太正常的温热,仿佛还能从中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周围亮得刺眼的灯光,此刻在她眼中也变得无比可爱。
“光,绝对不能没有光。”
她喃喃自语,将这条用惊吓换来的经验牢牢刻在心里。
她甚至开始怀疑,刚才手电筒的突然损坏,是不是也因为鬼同事在作崇——
故意阻止她拥有独立的光源,迫使她必须依赖这随时可能被掐灭的医院供电系统。
这么一想,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时间缓缓流逝,距离凌晨三点,那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越来越近。
护士站外面,医院重新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仿佛所有异端都屏息凝神的死寂。
之前那些吓人的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淡去了不少,好似那些东西,真的被突然爆亮的灯光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