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问题可就大了!
也就是说,这医院里的在职人员,在他们生前接诊或者研究的东西,就已经诡异得超乎想象了!
言倾洛微微蹙眉,继续往下看。
“用药记录”——
有些药物名称完全是胡乱拼写的,要么就是用了大量缩写和代号,根本看不懂。
剂量也极其随意,时而微克单位,时而又是超出常人理解的大剂量。
用药频率更是奇葩——
每血月一次,情绪激动时注射,必要时标准由主治医生判定。
她甚至翻到某一页,看到“治疗方案”一栏写着:
【物理镇静及黑暗禁闭】
旁边还有潦草的备注:“效果不佳,目标活力增强”。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医院”
言倾洛小声嘀咕著:“这些病人,都是怪物吧!”
她强忍着合上档案夹的冲动,逼着自己一页页往下翻。
信息越是惊悚,可能藏着的生存线索就越是重要。
翻动页面的沙沙声,成为了护士站里唯一的声音。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专注阅读的时候,档案里那些偶尔附带的“病患”照片——
原本可能扭曲恐怖,甚至根本不像人的样子,此刻似乎都在努力变得正常一点。
那些过于惊悚的角度,被微妙地调整,尽管照片本身是静止的。
过于狰狞的表情,也似乎模糊了一些,还有那些不像人的特征,比如过多的肢体、奇怪数量的眼睛——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悄悄掩盖,竭力不想引起这位阅读者的过多注意和不悦。
终于,言倾洛翻到了标注为‘西翼d区’的档案部分。
按照巡房守则,这也是她需要巡视的区域。
她的目光,落在了“404病房”的记录上。
这一页格外斑驳,纸张边缘卷曲,似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又干涸。
上面的姓名、诊断几乎完全被污损覆盖。
只能勉强看到“极度危险”、“永久隔离”这样的字眼。
用药记录是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小字:
“无需用药,维持禁锢即可”。
旁边还附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出一团深色的影子,被粗重的锁链缠绕着,具体细节根本看不清。
光是看着这页记录,一股寒意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言倾洛合上档案夹,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需要去确认一下巡房情况,至少在登记表上打勾,表明自己完成了任务。
她再次拿起手电筒,朝着西翼d区走去。
越往里走,灯光似乎越发昏暗,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冷潮湿。
原本那股消毒水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陈旧的尘埃和霉味,隐隐还夹杂着一丝很淡又难以形容的腥气。
走廊尽头的404病房,孤零零地矗立在阴影里。
那扇门看起来就比其他病房的门更加厚重,是金属材质的。
上面连个观察窗都没有,只有一个极小的送饭口,还被多层强化玻璃封得严严实实,紧紧闭着。
言倾洛慢慢靠近。
就在她距离那扇门还有三五米远的时候——
一股冰冷,充满了最纯粹恶意的气息,犹如实质的触手,猛地从门内渗透出来!
那恶意是太强烈,太狂暴了,几乎要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言倾洛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她甚至好听听到了门内传来极其微弱,却足以震碎灵魂的低沉嘶吼,还有沉重的锁链疯狂刮擦、撞击的声响!
里面的东西是活的!!!
而且极其危险!
在那扇刻满无数抑制符文的特制大门后面,是比最深的夜色还要浓稠的黑暗。
一个“存在”被特制的锁链,死死禁锢在房间中央,这锁链还是汲取它自身力量锻造而成的。
此刻,它正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狂暴与痛苦之中。
它对任何敢于靠近门外的生命,都充满了最极致的憎恨与毁灭欲!
它的感知犹如蛛网般,蔓延出了房间,捕捉著走廊上的一切。
来了。
一个脚步声。
很微弱,但清晰地传进了它因饱受折磨,而异常敏锐的感知里。
又来一个食物。
玩物?还是新的折磨者?
狂暴的杀意,瞬间被点燃!
它发出一声无声却能撕裂寻常灵魂的咆哮,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毒与力量,如同海啸般朝着门口涌去!
锁链被祂巨大的力量挣得哐当作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它要撕碎!
要吞噬!!
要让门外的东西,尝比它深刻万倍的痛苦!!!
然而——
就在它的感知,或者说注视,即将触碰到门外那个存在的瞬间——
一种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形容的恐惧,从生命最底层、最本能的地方爆发出来!
宛如宇宙初开时的大爆炸,瞬间席卷了它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
门外站着的,就不是什么能任祂拿捏的食物、玩物,更不是新的折磨者!
那看似人形的皮囊之下,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浩瀚得就像深渊里的星海,那是一种终极的恐怖!
祂的本质之高深,仅仅是自然散发出来的一丝微弱气息。
就把这一直自诩为噩梦化身的存在,衬得渺小如尘埃,连尘埃都不如!
这气息冰冷、漠然,带着一种足以轻易覆灭此间一切规则,让万物归墟的绝对意志!!!
它原本狂暴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瞬间变成了极度压抑的呜咽声。
这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是被极致恐惧逼出来的。
那汹涌而出的怨毒恶意,犹如碰到了烧红烙铁的冰水,嗤啦一声蒸发得无影无踪!
甚至它自己都感到那恶意被“灼伤”了!
它那充满毁灭欲的注视,此时,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但布满尖刺的绝对壁垒,猛地就缩回去!
速度比伸出来的时候,快了千万倍!
快逃!不,根本无法逃离!
那就离远点!
离门远远的!!
它拼命地往房间最深处,离门最远的角落蜷缩,几乎是连滚带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