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如山,如海!
张凡,就站在这山呼海啸的中央。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他的目光穿过狂热的人群。
忽然。
他在广场的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扶苏!
扶苏显然是刚刚带人追捕归来,身后压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他看到了张凡的目光,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传递了足够的信息:
所有黑衣人,已尽数落网!、
一个不留!
京师军!
已经控制了!
张凡明白了。
他那紧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惨笑。
很好!
他没有看高台上的嬴政,也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百官。
张凡缓缓转过身。
血红的眼睛,落在了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三个黑衣人身上。
那,是王家村的漏网之鱼!
张凡提着那把依旧在滴血的长刀,一步,一步,朝着三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压迫感十足!
三个黑衣人,看到这个杀神提着刀径直向他们走来。
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杀我!仙师饶命!我们招!我们全招!”
为首的黑衣人涕泪横流。
他疯狂地磕著头,语无伦次地嘶吼道:
“是范洵!都是范洵让我们干的!”
“他说事成之后,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马匪!”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张凡走到了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三个黑衣人如坠冰窟。
“那三百多条命,那些老人,那些孩子”
“他们,就该死吗?”
黑衣人猛地一愣,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更加疯狂地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仙师,我错了!”
“我们真的知错了!”
“求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这副卑微求饶的丑态,张凡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笑。
两行眼泪从脸颊滑落!
“知错了?”
张凡捂着眼睛,缓缓摇头。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不,你们不是知错了”
张凡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噗!噗!
刀光一闪,快到极致!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三道血线飙射而出!
三颗惊恐万状的头颅,冲天而起。
随即重重地砸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
三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法场之上。
当着皇帝,当着百官,当着数万百姓的面
张凡,再斩三人!
“嘶——!”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斩杀范洵,是事出有因,是证据确凿后的复仇。
那么现在,斩杀这三个开口招供的囚犯,则是彻彻底底的无法无天!
这已经不是审判了!
这是屠杀!
高台之上。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饶是他刚刚才喊出那句“杀得好”!
此刻也被张凡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住了!
好大的胆子!
好重的杀性!
朕还未下令,你竟敢你竟敢当着朕的面!
直接行刑?
好小子!
做的不错!
这股杀伐果断的狠厉竟让他有了一丝欣赏!
而那些跪着的官员,则是真的肝胆俱裂!
疯子!
这个张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他们之中蔓延!
然而,百姓们的反应,却与他们截然不同!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为狂热的欢呼!
“杀得好!!!”
“血债血偿!就该这样!”
“对付这群畜生,讲什么王法!杀!就对了!”
这才是最畅快淋漓的公道!
就在嬴政压下心中的震惊。
准备开口彻底赦免张凡的罪过,将此事盖棺定论之时。
异变,陡生!
一直瘫坐在地的冯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对着身旁的田卫,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
田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而后。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凡身上。
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冯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咬著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对着高台上的嬴政,猛地一拜!
“陛下!”
他的声音尖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范洵勾结匪徒,屠戮乡里,罪该万死!”
“张凡为民除害,固然有功!”
他先是肯定了张凡的行为,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
“民间近来,可有不少传言!”
“都说仙师所献之土豆,乃是不祥之物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刚刚还在欢呼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冯远。
嬴政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死死地钉在了冯远的身上!
他强行压住心中翻腾的杀意,冷冷地开口道:
“冯远!土豆乃高产祥瑞,此乃朕亲眼所见!”
“你一句民间传言,空口无凭,就想污蔑仙师,构陷祥瑞吗?”
冯远感受到嬴政愤怒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他强撑著说道:
“臣臣不敢!”
“只是只是此事关乎社稷,关乎万民,不可不察啊!”
就在这时!
“草民草民可以作证!”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百姓之中响起。
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麻衣,头发花白,面带愁苦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高台,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陛下啊!冯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那土豆确实是不祥之物啊!”
那老者跪在广场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
捶胸顿足!
哭声凄厉!
惨到了极点!
“陛下啊!草民乃是邻村的王二!”
“就住在王家村隔壁!”
他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嘶喊著:
“那日听闻仙师献上祥瑞”
“草民一时鬼迷心窍!就想着沾点仙气!”
“夜里偷偷去那地里挖了一个土豆回家!”
“谁曾想!就因为这一个土豆!”
“灾祸就来了啊!”
老者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恐与悔恨。
“当天夜里!”
“我家里养的十几只鸡鸭,全都口吐白沫!”
“死得一干二净!”
“我那刚满月,白白胖胖的孙子!”
“突然就发起高烧!浑身抽搐!”
“差点差点就没气了啊!!!”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著,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恐惧:
“我请了郎中,请了巫祝,都说没用!”
“最后还是一个云游的方士说,是我从外面带回了不祥之物!”
“触怒了土里的鬼神,这才降下灾祸!”
“陛下!这土豆,根本就是不祥之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