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撞进缺口。
前排的羌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铁骑撞飞、踩踏、刺穿。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于栗?冲在最前面,长槊横扫,一个羌兵被拦腰扫飞,撞倒身后数人。
他的战马被长矛刺中腿部,嘶鸣一声,但仍然狂奔。
于栗?怒吼,长槊连刺,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
铁骑跟着他,如犁地般冲进方阵。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羌兵们拼命用长矛刺向铁骑,但长矛刺在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有的长矛刺中缝隙,铁骑惨叫着落马,但更多的铁骑冲了进来。
方阵开始动摇。
被冲击的那部分羌兵,约万余人,彻底崩溃了。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有羌将嘶声大喊。
但没人听他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方阵开始崩溃。
姚兴站在方阵中央,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喃喃自语。
铁骑已经凿穿了方阵前排,正在向纵深推进。如果再不撤,整个方阵都会被冲垮。
身边传来惊慌的喊声。
姚兴回头,看到两个部将策马冲过来。
一个是左军都尉姚平,三十出头,脸色发白。
另一个是右军都尉姚文,二十多岁,手在发抖。
姚兴看着两个部将,又看着正在崩溃的方阵。 已发布醉薪漳结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他咬牙下令。
姚兴看着两个部将,心中涌起一股悲哀。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了。
姚兴的命令传下去。
方阵开始后撤。
但被铁骑冲击的那部分,已经彻底崩溃了。
万余羌兵四散奔逃,有的向东逃,有的向北逃往鹑觚城,有的被秦军追上,乱刀砍死。
姚兴率领主力,约三四万人,开始有组织地撤退。
他留下约五千精锐断后,都是他的亲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断后营的将领嘶声大喊。
五千精锐结成密集的阵型,盾牌在外,长矛如林,挡住秦军的追击。
秦军骑兵冲上来,被长矛刺倒十几骑。
秦军弓骑射箭,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34;当当&34;声。
断后营顽强抵抗,一步步后退,掩护主力撤退。
姚平和姚文策马狂奔,冲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跟着数百亲兵,都是精锐骑兵。
姚平不停催促。
姚文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远处的战场,看到铁骑在方阵中纵横驰骋,看到无数羌兵倒在血泊中。
他打了个寒颤,策马加速。
两个部将带着亲兵,一路狂奔,向东逃去。
姚兴看着两个部将的背影,叹了口气。
但他没有跟着逃。
他是主帅,不能先跑。
他策马来到断后营,看着那些正在拼死抵抗的士兵。
他嘶声大喊。
断后的士兵齐声怒吼,拼死抵抗。
杨平看着姚兴的断后营,眉头紧皱。
他举起长槊。
彭晃策马过来,摇了摇头。
他沉声道。
杨平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快落山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他下令道。
秦军骑兵停止追击,开始清扫战场。
姚兴的断后部队看到秦军停止追击,也松了口气,一步步后退,向东撤去。
战场上,尸横遍野。
到处都是羌兵的尸体,有的被铁骑踩成肉泥,有的被长矛刺穿,有的被乱刀砍死。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军骑兵开始清点战果。
有人喊道。
秦军士兵将俘虏集中起来,约有数千人,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有将领下令。
士兵们开始清点尸体,约有五六千具,都是羌兵。
有人报告。
杨平点点头。
他策马来到苻登的营寨。
营寨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尸体。
苻登站在神车旁,浑身是血,左肋的伤口还在流血,大腿上的断矛还插著。
但他没有倒下。
他看着远处撤退的姚兴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于栗?策马过来,翻身下马。
苻登看着于栗?,眼眶红了。
他的声音嘶哑。
他的腿突然一软,身体晃了晃。
于栗?急忙扶住他。
苻登摆摆手。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残存的士兵。
八千人,只剩不到三千。
但他们守住了。
他们守住了神车,守住了苻坚的神位。
苻登沉声道。
夜幕降临。
战场上燃起无数篝火。
秦军将士围坐在火堆旁,啃著干粮,喝着水。
苻登的残兵也围坐在火堆旁,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呆呆地看着火光。
他们活下来了。
十二天的绝境,终于熬过去了。
刘雁坐在火堆旁,看着远处的神车,轻轻叹了口气。
雷恶地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
刘雁接过,喝了一口。
雷恶地坐下,看着战场上的尸体。
刘雁摇摇头。
刘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向西边,那里是萧云率军而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