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
那顿漫长而压抑的生日午餐，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林晚晴最先提出告辞。
她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公司有急事。
她对江辰点了点头：“江辰，生日快乐。我们改天再约时间谈。”
目光扫过其他人，带着惯有的疏离和掌控感，然后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苏小暖也坐不住了，她下午还有拍摄。
她对江辰挥挥手，笑容依旧甜美：“江辰，生日快乐哦~记得想我~”
她又对其他人笑了笑，戴上墨镜，飘然而去。
沈清音站起身，对江辰微微鞠躬：“江先生，谢谢您的午餐和意见，生日快乐！”
她又对李倩和唐薇点头致意，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唐薇和李倩两个人了。
唐薇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的李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巨大的电灯泡，杵在这里格格不入。
她抓了抓头发，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脸颊微微泛红：“那个江辰，我也该回去了，生日快乐！护身符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哦！”
她指了指江辰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装着她亲手绣的那个红色锦囊。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更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地冲出了门，只留下一句清脆的“李姐再见！”
“砰——”
门被轻轻关上。
喧嚣散去，公寓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餐厅里的圆桌上，杯盘狼藉，剩下的饭菜已经凉透了，用过的纸巾和空了的饮料瓶散落一地。
李倩默默地走进餐厅，开始收拾碗筷。
江辰站起身，快步走进餐厅，拿起一旁的抹布，对李倩说道：“倩姐，今天辛苦你了。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歉意和感激。
李倩的动作猛地一顿，握著碗的手微微收紧。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不辛苦，就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热闹点好，热闹点好”
她重复著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那声音里的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江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碗筷，跟着李倩一起收拾。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动作默契，却都没有说话。
餐厅里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安静得有些压抑。
收拾完厨房，李倩揉了揉酸痛的腰，脸上露出了一丝倦容：“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下。”
江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你好好休息。”
李倩嗯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江辰一个人了。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阳光渐渐褪去，房间里的光线慢慢变暗。
上午那场光怪陆离的生日聚会，那些吵吵闹闹的身影，那些暗藏机锋的对话，仿佛一场短暂而喧闹的梦境。
现在，梦醒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堆需要处理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无数条未读消息，有祝福的短信，有工作的邮件，还有各种社交软体的推送。
他点开微博，那个他几乎不怎么使用的账号，粉丝数已经涨到八位数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打开了相机，对着茶几上的礼物，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他点开微博的发布界面，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
“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也谢谢今天特地过来的几位朋友。再次感谢，江辰！”
他将那张照片上传，作为配图，然后点击了发送。
几乎是瞬间，这条微博就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评论和转发的数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著，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百万。
“哥哥生日快乐！！！祝哥哥天天开心！！！”
“啊啊啊哥哥发微博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这些礼物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啊，那个表盒，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吧？”
“只有我好奇是哪些朋友吗？姐妹们快来扒一扒！”
“林晚晴？苏小暖？最近和哥哥有交集的就这两位顶流吧？”
“那个牛皮纸包著的长条形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隔壁画圈今天有个大新闻！青年画家沈清音的个展上，有一幅画被人出价三百万求购，据说模特疑似是江辰哥哥！！”
“卧槽？这是什么梦幻联动？！所以今天的修罗场，不止两位顶流，还有一位美女画家？”
“”
评论区里炸开了锅，粉丝们的热情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各种猜测和调侃层出不穷。
有人羡慕，有人夸赞，有人扒著细节分析今天到底来了哪些人，还有人已经开始脑补出了一部跌宕起伏的大戏。
江辰没有看评论，他放下手机，将它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浴室，准备去洗澡。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浴室的挂钩上。
然后，江辰站到镜子前，拧开水龙头，准备洗脸。
冷水哗哗地流出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了几分倦意。
就在他抬起头，看向镜中自己的那一刹那——
他的视野里，镜中自己的面容上方，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清晰无比的半透明银色字体。
江辰猛地一愣，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今天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眶，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那行字，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模糊。
字体的边缘，似乎还有细微的数据流在快速闪过，像是某种高科技的投影。
然后，就在他凝视的这几秒钟里，那个数字，开始发生变化。
小数点后的“8”，轻轻跳动了一下，变成了“9”。
紧接着，整个数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向上滚动着。
最终，那串数字定格了。
江辰彻底僵住了，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那行字，又转头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脸，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轮廓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皮肤的光泽变得更加细腻了？是眼神的清澈度变得更加纯粹了？
他说不清，也道不明。
只觉得镜中的自己，比平时更加耀眼，那种好看，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难以逼视的美感。。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镜子里，只剩下他带着震惊和茫然的脸，水珠顺着他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洗手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辰缓缓抬起手，颤抖著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触感温热，皮肤光滑细腻，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是幻觉吗？
因为今天太累了，压力太大了，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幻觉？
可是那行字如此清晰，那种数字变化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他猛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脸。
冰凉的水珠刺激著皮肤，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
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脸色因为冷水的刺激而微微泛红，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惊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勾勒出精致的眉眼。
他依然好看得惊人。
甚至比之前，好像更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难以逼视的完美。
江辰不敢再想下去。
他匆匆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浴室。。
二十一岁生日这一天。
他不仅经历了一场五女环绕的修罗场，心态从被动的承受，转向了主动的克制。
似乎，还迎来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诡异莫名的
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