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这票也太贵了吧?”
刘浩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那张我自己付——”
“说什么呢。”
陈婉挖了他一眼。
“姐姐请你的,不走公司账目。”
刘浩然乖巧答应:“谢谢姐姐。”
通道果然不一样。
不用排队。
直接有工作人员带路。
穿过几道回廊。
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
院子里有几间小屋。
古色古香。
门口挂著红色的灯笼。
看起来很有氛围。
“两位这边请。”
工作人员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门。
“这是您的专属祈福室。”
“请在里面写下您的心愿。”
“写完之后,按铃。”
“会有法师来为两位开光祈福。”
陈婉点点头。
“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退出去。
把门带上了。
屋子不大。
大概十几平米。
布置得很温馨。
正中央是一张木桌。
桌上铺着红色的绒布。
放著两支笔。
旁边整齐地摆着两张红色的纸。
大概a4纸大小。
纸上印着淡淡的莲花纹。
边上还有金色的边框。
很精致。
墙上挂著一幅月老像。
月老手里牵着红线。
慈眉善目。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
窗外是竹林。
风吹过,沙沙作响。
刘浩然四处打量著。
“好高级啊”
“那当然。”
陈婉已经在桌前坐下。
“待遇嘛。”
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来,坐下。”
刘浩然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面前各有一张红纸。
一支笔。
陈婉拿起笔。
然后转过头,看着刘浩然。
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弟弟,我跟你说。”
“写这个,一定要诚心!”
她的语气很郑重。
“你心里想着谁,就写谁。不要骗自己。”
“如果心里没有那个人,那就写脑海中的那个理想型。”
“只有你诚心写了,后面的开光才会灵验。”
“知道吗?”
刘浩然点点头。
“哦,好的。”
陈婉继续说:
“你要写下你对那个人的想法。”
“你想对她说什么。”
“你希望和她有什么样的未来。”
“都可以写。”
“不用写名字也可以。”
“心里想着就行。”
“但是一定要诚心!”
刘浩然又乖乖地点点头。
“好的婉姐。我知道了。”
他拿起笔。
对着那张红纸。
发呆。
‘写谁?’
‘我心里想着谁?’
这个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以前太忙了。
忙着实习。
忙着工作。
忙着给公司跑业务。
根本没时间想什么感情的事。
但是现在
坐在这个安静的小屋里。
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空气中是檀香。
身边是姐姐。
他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
姐姐说了。
要诚心。
不能骗自己。
只有诚心写了,才会灵验。
如果不诚心
那岂不是白花了844块钱?
‘写就写,反正最后是要统一烧掉的。没人会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
提笔。
开始写。
另一边。
陈婉也在写。
但是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纸上。
她一边写,还要提防这别让刘浩然看到。
她用余光。
悄悄地瞄。
她看到刘浩然愣了好久。
盯着纸发呆。
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问题。
然后——
他开始写了。
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
很认真。
陈婉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在写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谁?’
‘会是我吗?’
好想凑过去看呀。
但是不行。
再等等。
等等我会把他支开,在烧毁之前拿到他写的内容!
陈婉定了定心神。
心思回到纸面上。
开始写自己祈愿内容:
【月老在上:
我叫陈婉。
再过几天就三十岁了。
来这里,是想给过去画一个句号。
我和前男友分手了。
分手以后,希望他能找到适合他的另一半。
而我。
想说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比我小六岁的弟弟。
他叫刘浩然。
他刚来公司实习的时候,我觉得这小孩傻愣愣的。
不太会说话。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从来不抱怨。
我当时想,这种老实人,在社会上会不会被欺负啊。
后来我就开始照顾他。
帮他找房子。
借他钱。
他生病的时候给他送药。
我告诉自己,这是姐姐照顾弟弟。
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喜欢逗他。
看他脸红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不像别的男人,带着打量和别的意思。
就是很纯粹的那种。
让人觉得安心。
和前男友分手后,我喝醉了。
吐了他一身。
后来我妈告诉我,我还吐到他嘴里了。
我妈说,可能还咽下去了一些。
换成别人,早就嫌弃死了吧。
可他第二天什么都没说。
还是跟平常一样,叫我婉姐。
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后来我开始试探他。
穿他喜欢的衣服。
让他帮我捏脚。
带他回家见父母。
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了。
他居然还以为我只是拿他当弟弟。
乖死了。
也笨死了。
可就是这种乖,就是这种笨,让我越陷越深。
我喜欢他。
是姐姐喜欢弟弟的那种喜欢。
也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
月老。
其实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对我这个姐姐也有想法的。
没什么依据,只是女生的第六感。
我前男友对他也很好。
我怕他会觉得和我谈恋爱有负罪感。
我怕。
怕他的人品太好。
怕他的道德感太重
所以——
月老。
我有一个请求。
您手里不是有红线吗?
帮我和那个傻弟弟的红线,打一个死结吧。
不是那种轻轻一扯就开的蝴蝶结。
是那种乱七八糟缠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的死结。
越乱越好。
缠得越紧越好。
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即使被道德绑架也扯不断我们之间的红线!
谢谢月老。
陈婉
敬上。】
陈婉写完了。
她放下笔。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
另一边。
刘浩然也差不多写完了。
他停下笔。
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
耳朵有点红。
‘这东西必须烧掉!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不然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