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他收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经过特殊变声处理的声音,是他早在三年前就安插在新武会内部的暗子之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傲总长当场气血攻心,喷血毁墙,亲自带人追查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
“他刚刚在会议上宣布,省城全境通辑‘魔鬼’,与您不死不休。”
“魔鬼?”
肖晨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这代号,倒还算贴切。”
“他的连任庆典,还办吗?”
“照旧举行,但规模缩减了一半,戒备等级提到了最高。”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语气谨慎地劝道,“傲家请了几位隐世的武道高人坐镇,还找了风水先生,说是要‘冲喜破煞’。”
“您真要在他庆典那天动手?”
“届时高手云集,新武会总部更是龙潭虎穴,是否过于冒险?”
“或许可以暂缓几日,再寻良机”
“冒险?”
肖晨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投向北方深邃的夜空,那里仿佛有更沉重的阴云在积聚,有更汹涌的暗流在涌动,“我要的,从来不是良机。”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夜风拂过江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我要在那一天,在全省武道界名流齐聚之时,让省城所有人都看清楚”
“顺我者,或可存;”
“逆我者,唯有死!”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肖晨转身回到客厅,抬手一翻,一枚古朴的储物戒闪过微光,一把通体漆黑、布满细密纹路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
正是幽泉剑。
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粗糙的剑身,能清淅感受到其中沉睡的滔天凶戾,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饥饿与渴望。
今日饮尽青阳剑派满门血脉,这柄凶剑似乎发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剑身上那道暗金逆鳞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淅了些许,隐隐流转着幽冷的光。
“这剑,似乎还未真正开光”
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对灵兵之道略知一二,自然清楚开光的法门,但那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
深海寒铁、千年玄玉、龙血砂
甚至有些材料,早已在世俗中绝迹。
“战神盟那边,或许能解决一部分世俗罕见的金属与辅料,但最内核的龙血砂和九霄雷晶”
肖晨眉头微蹙,正自沉思间,敏锐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淅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不是说过,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客厅巨大的落地窗阴影处,一阵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波纹悄然荡漾开来。
一道高挑纤瘦的黑色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而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
紧身黑衣勾勒出曼妙却充满爆发力的曲线,脸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的眸子。
正是血魔会那位神秘莫测的杀手苏玉。
她依旧是一身纯黑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玲胧曲线,每一寸剪裁都贴合身形,既凸显出柔韧的爆发力,又带着致命的魅惑。
如瀑般的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利落甩出几分飒爽,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与小巧莹润的耳垂,耳垂上一枚银质暗钉闪铄着冷光,与整体气质相得益彰。
脸上复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下的部位,只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
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柔媚,唯有疏离与冷漠,仿佛能洞穿人心。
下方是抿成一条直线的樱唇,唇色偏淡,透着拒人千里的冷傲。
她负手而立,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连周遭的光线都似乎变得扭曲,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染上几分寒意。
苏玉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肖晨手中的幽泉剑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定格在肖晨脸上。
清冷的声音如同碎冰撞击,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来,是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关于你斩杀我血魔会杀手之事,我已暂时压下。”
“西部大区分会层面,不会对你采取任何正式行动。”
她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此事若传至京城总会,以我的权限,恐怕再难遮掩。”
“届时,你将面对的是血魔会真正的内核力量十二血卫、四大长老,甚至可能惊动会主。”
“那种级别的追杀,绝非儿戏。”
肖晨指尖摩挲着幽泉剑粗糙的剑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闻言,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审视,将苏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未尽之意
能压下三名金牌杀手被杀的惊天大事,这女人在血魔会的地位,绝不仅仅是西部分会的内核那么简单,恐怕手握实权,甚至能影响上层决策。
“第二件事?”
肖晨语气淡漠,没有追问,也没有表态,只是平静地等待下文。
苏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措辞,最终开口时,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近乎交易的冷静:“你想为这把剑开光?”
肖晨指尖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剑,剑身幽黑,暗金逆鳞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呼吸。
几秒后,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你认得它?”
苏玉并未直接回应。
银色面具下,那双沁凉的眼睛紧紧审视着肖晨,象是在评估他的价值,又象是在权衡某种风险。
有些秘密,她也不想随随便便就说出来,毕竟说出来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