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别院,顶层观星露台。
露台以白玉铺地,沐浴在月华之下,泛著温润的光。
这地方本来是林夜特意留着的“风水宝地”,寻思著以后解锁点高难度姿势,比如“月下观音”什么的。
视野极佳,能俯瞰整个天青城的万家灯火。
但这会儿,这块宝地被两个气场恐怖的女人给霸占了。
上官月曦毫无大能架子,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栏杆上,裙摆随风轻舞,像个夜之精灵。
她取出一对晶莹剔透的夜光杯,为自己和涂山绾绾满上那散发著浓郁龙涎果香的醉仙酿。
酒液入杯,竟引得月华汇聚,煞是好看。
“好酒!”
上官月曦眼睛一亮,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舒服得直哼哼。
“小狐狸,这可是我从那老头子的酒窖里偷出来的,这下界那是绝无仅有,尝尝?”
涂山绾绾坐在石凳上,姿态慵懒,手里把玩着酒杯,神色却有些恹恹的。
接话茬,抓起酒杯仰头就闷。
烈酒入喉,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泛起两坨酡红,看得人心神荡漾。
林夜很自觉地端著酒壶,安静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将自己当成一个莫得感情的斟酒工具人。
他看着两大绝世美女月下对饮的画面,一个妖艳绝伦,一个灵动出尘。
心中不禁感叹,这要是在前世,随手拍张照片都能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
至于系统里那个闪瞎眼的【巨阳】天赋
忍住!
现在的气氛明显是走心的,这时候要想走肾,容易被打死
“说起来,你这别院在这偏僻下界风水倒算不错了。”
上官月曦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露台下方的微型灵脉,笑嘻嘻的说道。
“就是小了点,寒酸了点。想当年你在青丘的寝宫,光是铺地的暖玉都比这整个院子值钱。”
涂山绾绾斜了她一眼,继续闷头饮酒,只当没听见。
几杯酒下肚,上官月曦原本嬉笑的神色,渐渐收敛。
她那双灵动的眸子落在涂山绾绾身上,忽然开口道:“别装了。”
涂山绾绾手上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帘。
“装什么?”
“别跟本宫装傻。”
上官月曦冷笑一声。
“你的本源受损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十倍。若不是那小子恰好是万药混元体,日夜给你当活体仙药,你现在的尸骨恐怕都凉透了。”
上官月曦的声音不再轻佻,带着一丝凝重。
“噬心冥毒,那是上古妖族的禁忌之毒,非至亲血脉不可下,且需要长时间潜伏。这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能做到的。”
“小狐狸,究竟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
林夜倒酒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涂山绾绾捏著酒杯的指尖微微用力,杯壁上裂纹蔓延。
她一口饮尽杯中酒,再抬头时,眼中原本的高冷与傲慢瞬间破碎,涌出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和自嘲。
“还能是谁?”
她看着杯中摇晃的月影,像是在讲别人的笑话。
“除了我那位德高望重的好皇叔,妖界摄政王涂山轩辕,谁能近得了我的身?谁又能让我在毫无防备之下,喝下那杯所谓的庆功酒?”
啪!
上官月曦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震得酒液四溅。
即便她早有猜测,但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依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涂山轩辕?!”
上官月曦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把你捧在手心里的摄政王?他疯了吗?若是为了夺权,把你架空便是,何至于下此死手?”
“夺权?”
涂山绾绾笑得凄凉,透著恨意。
“若只是夺权,本座也就认了!大不了把那帝位扔给他,还能落得自在,找你天天喝酒潇洒。”
她猛然将酒杯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但他不仅仅是想要我的权,他是要毁了我的一切!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甚至沦为炉鼎!”
林夜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涂山绾绾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他勾结了合欢魔宗白清秋那个贱女人。”
提到这个名字,上官月曦脸色彻底变了。
合欢魔宗圣女,白清秋。
上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女,传闻她修炼的太阴补天术,忤逆阴阳之道,专吸高阶女修的元阴,甚至热衷于将绝世天骄炼制成没有神智的炉鼎。
“白清秋看上了我的天狐之体,想要将其炼化,助她突破瓶颈。”
“而涂山轩辕,为了突破那一层桎梏,需要合欢宗的仙品阴阳造化丹。”
“两个疯子,一拍即合。”
涂山绾绾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恶心。
“那晚的庆功酒里,不仅有腐蚀我修为根基的噬心冥毒,还有白清秋亲自炼制的阴阳合欢散。”
“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药性发作,等著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妖族女帝,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欢,然后被他们抽筋剥骨,炼成炉鼎!”
露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呼啸,像是在呜咽。
林夜站在阴影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早就知道涂山绾绾身中剧毒,来历不凡,但从未想过,这背后的真相竟然如此血腥、如此肮脏。
被至亲背叛,被强敌环伺,身中剧毒,修为尽失。
“那你”
上官月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我燃烧了八成精血,引爆了本命帝兵,才强行撕裂了界域壁垒。”
涂山绾绾重新抓过酒壶,对嘴灌了一大口
“我本想同归于尽,却不巧被虚空乱流卷到了这个灵气枯竭的下界。”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上官月曦,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夜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
有嫌弃,有无奈。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还有一种宿命般的自嘲。
“当时我毒性发作,神智全无,要是遇到个厉害点的邪修”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指了指林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成想,最后便宜了这个只有练气期的小贼。”
上官月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本以为,在听到涂山轩辕和白清秋这种足以震慑诸天万界的恐怖名号后,这个小小的筑基期蝼蚁会被吓得瑟瑟发抖,急着撇清关系。
毕竟,这可是涉及大帝层次的因果,随便漏点余波都能碾死一万个天青城。
然而,她失望了。
林夜没有发抖,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林夜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但他想得很明白。
如果没有涂山绾绾那晚的“强推”。
他现在还在外城为了几块碎灵石当孙子,说不定隔天就被王霸天那种货色弄死了。
更别提激活系统,筑就五色莲台,拥有现在的一切。
虽然过程是被迫的,但这碗软饭,他实实在在是吃了,甚至连吃带拿
作为一个男人。
那这因果,他就接了!!!
不就是妖界摄政王吗?不就是合欢魔宗吗?
他有系统,怕个锤子!
他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