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赵银海冷汗直流,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惊扰了前辈与夫人的雅兴,便是我等的罪过!”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知道,这种时候,谈感情是虚的,谈灵石才是诚意。
赵银海反应极快,他猛地起身,一把拽下手上戴着的储物戒。
稍作犹豫,他又爬到昏迷的冯玄骨身边,把他手指上的储物戒的硬生生撸了下来。
他双手高举,膝行几步,将两枚代表着镇妖司最高财富的戒指奉上。
“这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作为惊扰夫人的精神损失费,以及修缮洞府的费用。”
林夜挑了挑眉。
很上道。
他也不客气,挥出一道灵力卷过,两枚储物戒瞬间消失在袖口。
“这家伙,怎么处理?”
林夜下巴扬了扬,指向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冯玄骨。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冯阎王”,此刻面色金纸,七窍的血迹干涸,看起来离死不远了。
赵银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必须让司主立刻表态,否则前辈若是不悦,他们都得陪葬。
他冲过去,左右开弓。
“啪!啪!”
两记裹挟著灵力的耳光,狠狠抽在冯玄骨脸上。
“司主!醒醒!快醒醒!”
冯玄骨身躯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当看到林夜和那个完好无损的别院阵法时,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个眼神
那种令灵魂冻结的浩然正气
“啊!!!”
冯玄骨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双腿乱蹬,整个人拼命向后缩去。
“别杀我别杀我!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
这位统领天青城镇妖司数十年、杀人如麻的金丹圆满大修,此刻竟然当众失禁。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裤裆湿了一大片。
林夜眉头皱得更紧了。
“脏。”
他吐出一个字。
赵银海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冯玄骨的头,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同时快速传音,将刚才他编好的说辞描述了一遍。
冯玄骨也是人精,求生欲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顾不得裤裆的湿冷,颤抖著趴在地上,声音嘶哑。
“晚辈晚辈知错!晚辈有眼无珠,受王霸天蒙蔽,冲撞了老祖法驾!求老祖开恩,把晚辈当个屁放了吧!”
林夜看着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
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确实让人迷醉。
这就是力量。
哪怕是借来的力量,也足以让规则低头。
“放了你们,也不是不行。”
林夜把玩着手中的扫帚,语气漫不经心。
“但我家夫人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被人议论。”
“今晚的事”
冯玄骨和赵银海对视一眼,瞬间会意。
两人同时举起右手,指天为誓。
“皇天后土在上!我冯玄骨(赵银海)立誓:今夜镇妖司全员,仅在此处进行阵法演练,并未见任何高人,更无大荒剑气之事!”
“若违此誓,道心崩碎,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誓言落下,天道似有感应,两道隐晦的波动没入二人眉心。
身后数百名镇妖卫见状,也纷纷效仿,齐声立誓。
声浪震天。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算是彻底把实力坐实了。
只要这帮人不乱说,这层虎皮就能一直披下去。
“行了。”
林夜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把地洗干净,然后滚。”
赵银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施法。
“水龙吟!”
一条巨大的水龙凭空出现,却没有任何杀伤力,而是极其温柔的冲刷着地面。
血迹、灰尘、甚至是冯玄骨留下的那滩污渍,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几名擅长木系术法的镇妖卫上前。
“春风化雨!”
绿色的光芒洒下。
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迅速平整,焦黑的泥土中钻出嫩绿的新芽,眨眼间便长成了郁郁葱葱的草坪,甚至比之前还要茂盛几分。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焦土变成了御花园。
除了空气中那一丝未散的剑意,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辈可还满意?”
赵银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夜没说话,只是转身,随手关上了大门。
“砰。”
大门闭合的声音,就是最好的送客令。
门外众人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冯玄骨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平凡无奇的别院,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撤”
他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传令下去,以此院为中心,方圆十里划为禁区。谁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镇妖司的大军来时气势汹汹,遮天蔽日。
走时却如同做贼,收敛了所有声息,连飞舟的尾焰都压到了最低,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
院内。
林夜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早已湿透。
刚才装得轻松,实则慌得一批。
万一冯玄骨那个疯子鱼死网破,自己筑基的小身板,还真不够看。
不过
林夜抛了抛手中两枚沉甸甸的储物戒,神识探入。
好家伙!
灵石堆积如山,光是上品灵石就有上千块!
还有各种丹药、法器、符箓
这哪里是精神损失费,这简直是一夜暴富!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看来,这软饭不仅好吃,还能打包。”
林夜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快步走向主卧。
刚才双修到一半被打断,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可太难受了。现在危机解除,又有巨款入账,正好找娘子“庆祝”一下。
推开房门。
红烛已经重新燃起。
涂山绾绾侧躺在锦榻之上,身上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
那双包裹着魅影黑丝的长腿随意交叠,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碎裂成粉末的竹简残片,神情有些慵懒,又有些玩味。
见林夜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处理完了?”
“必须的!”
林夜凑过去,一脸兴奋的晃了晃手中的储物戒。
“娘子神威盖世,一剑定乾坤!那帮孙子不仅把地洗干净了,还送了这个。”
“本座早说了,一群苍蝇罢了。”
涂山绾绾轻哼一声,伸出玉足,轻轻踢了踢林夜的小腿。
“还愣著干嘛?”
她媚眼如丝,指尖划过红唇。
“刚才的事还没做完呢。”
“本座这才刚恢复到金丹后期,距离巅峰还差的十万八千里。今晚不许停!”
这谁顶得住?
林夜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刚才装高人的淡定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扑了过去。
“遵命!娘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令人疯狂的黑丝时。
涂山绾绾手中的竹简残粉突然微微一颤。
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清冷、戏谑,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女声,直接在涂山绾绾的识海中炸响。
“骚狐狸,用了本宫的东西就想装死?”
“这剑气一出,因果线可就连上了哦。”
“等著,本宫这就下来收债。”
声音落下的瞬间。
涂山绾绾脸上的媚意瞬间凝固。
然后俏脸上露出林夜从未见过的慌乱神情。
“砰!”
还没等林夜反应过来,一只小脚丫踹在了他的胸口。
力道之大,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林夜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哎哟我!谋杀亲夫啊!”
林夜捂著胸口,一脸懵逼。
刚才还要我不许停,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只见涂山绾绾从床上弹射而起,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手忙脚乱的要把腿上的黑丝脱下来。
“别特么弄了!”
涂山绾绾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指著林夜吼道。
“快!快起来帮我布置隐匿阵法!”
“那个疯婆娘要来了!”
“谁?”
林夜更懵了。
“还有谁敢来?”
涂山绾绾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绝望。
“那个疯女人。”
“完了要是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还穿着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