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腾回过神来,真正的乱子来了。
那股一闪而逝的天狐气息,虽然修士难以察觉,但对于妖兽来说,那就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惊雷!
李腾身后那两匹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赤焰麟马,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咴儿——!
畜生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人类。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的恐惧,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气息!
失控了。
两匹麟马疯了一样挣脱了缰绳,前蹄高高扬起,对着身边的一切疯狂踢踏。
“少爷小心!”
护卫大惊失色。
但这变故来得太快,距离又太近。
李腾刚受了内伤,体内灵力紊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黑。
一只硕大的马蹄子,带着泥土和某种不可名状的马粪味,狠狠地印在了他那张俊俏的脸上。
砰!
“啊——!”
一声惨叫响彻坊市。
李腾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被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最后好巧不巧的砸进了旁边一个卖含有粪便的灵兽饲料摊位里。
哗啦。
粪土飞扬。
全场死寂。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从粪堆里挣扎着爬出来、脸上印着一个清晰马蹄印、满身污秽的李家大少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就完了?
天青城第一天才,被自己的马给踢飞了?
“少爷!”
一群护卫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冲过去救人。
两匹麟马还在发狂,横冲直撞,坊市顿时乱成一锅粥。
而在混乱的中心。
林夜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他一脸“惊恐”的拍著胸口,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散修大声喊道。
“天呐!李少爷的马疯了!大家快跑啊!这马是不是吃了假药啊!”
一边喊,他一边不动声色把那几颗灵石收起又将地上的张天修拽起来。
顺脚踢了一块石子,再次打在一匹麟马的后腿弯上。
那马吃痛,原本要往外冲,结果方向一转,又朝着刚被扶起来的李腾冲了过去。
“我草你大爷的畜生!”
刚把嘴里马粪吐出来的李腾,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大屁股,绝望地闭上了眼。
砰!
二次伤害。
这一次,李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一刻钟后。
林夜拉着还在怀疑人生的张天修,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爽!”
林夜长舒一口气,感觉念头通达。
“老老林”
张天修哆哆嗦嗦的看着林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刚才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虽然他没看清具体动作,但直觉告诉他,那马疯得太蹊跷了。
而且林夜那淡定得过分的反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练气三层散修。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夜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是李家少爷平时作恶多端,连畜生都看不下去了,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还带着温热的白玉簪,轻轻摩挲了一下。
绾绾给的东西,果然好用。
不仅能护身,还能恐兽。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
林夜将那一堆符箓塞进储物袋,又把几块中品灵石扔给张天修。
“这些算是刚才的惊吓费,还有封口费。你也赶紧收摊走人,免得李家那帮疯狗乱咬人。”
“这这么多?”
张天修捧著灵石,手都在抖。
“拿着吧,哥现在是有软饭哦不,是有靠山的人。”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
“记住,今天我们只是两个被吓坏了的散修路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朝着万药阁的方向走去。
看着林夜离去的背影,张天修忽然觉得,这个认识了三年的穷哥们,变得有些陌生了。
那种自信,那种从容,还有那种隐隐约约的腹黑感
“软饭?”
张天修喃喃自语。
“这年头,吃软饭也能吃出这种气势?”
万药阁。
林夜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换了一身黑袍,戴上了斗笠。
虽然刚刚李腾的事做得隐蔽,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客官需要点什么?”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
林夜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沧桑一些。
“龙虎大补丹,来十瓶。”
伙计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十瓶?客官,这药力可猛得很,若是身子骨虚,一次吃多了容易流鼻血啊。”
“少废话。”
林夜扔出一袋灵石。
“再给我来五株三阶的固元草,还有有没有那种能安神养胎,对母体有益的高阶灵药?”
既然自己要补,家里的女帝大人自然也不能落下。
虽然暂时没怀孕,但概率在叠加。
先把身体调养好,把那块“地”养肥了,种子发芽那是迟早的事。
伙计眼睛一亮,大客户啊!
“有有有!刚到的千年紫灵芝,还有凤血果,都是对女修极好的滋补圣品。”
“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调理宫寒,若是有了身孕,那更是保胎神器!”
“包起来,都要了。”
林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反正花的都是老婆给的钱,给老婆买补品,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叫家庭资产的内部循环!
半个时辰后。
走出万药阁,林夜手里提着十全大补丸,腰杆子瞬间直了不少。
俗话说得好,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有了这些价值连城的军火,今晚那场必定惨烈的阵地战,他起码有一成把握能站着活下来。
女帝这么高调住云顶别院,再加上今天就碰到李家修士,未来指不定有其他麻烦。
得单独再买一处藏身之所,说不定逃跑时能用上。
片刻后,林夜从私家售卖洞府的店铺出来,将令牌收起。
“不过,光有补给和藏身洞府还不够。”
林夜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游移。
涂山绾绾那个女人,虽然现在虎落平阳,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傲娇的妖族女帝。
昨晚那是被毒逼急了,属于强制消费。
要想以后日子好过点,把强迫变成自愿,甚至解锁更多姿势咳,更多系统奖励,光靠肉体布施是行不通的。
得攻心。
怎么攻心?
前世那些恋爱宝典里写得明明白白。
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
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涂山绾绾活了三千岁,什么繁华没见过?
但女人嘛,不管是三岁还是三千岁。
对两样东西永远没有抵抗力:亮晶晶的首饰,和显得自己独一无二的礼物。
毕竟吃软饭在前世也是一门职业,需要花心思的。
林夜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街道尽头一座装饰颇为雅致的阁楼上。
玲珑阁。
不同于万宝坊市的杂乱,玲珑阁光是门口那两根雕刻着鸾凤和鸣的白玉柱子,就透著一股穷逼免进的高级感。
这是天青城最大的首饰法器店,据说背景是某个专门收罗天下奇珍的商会。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幽香便萦绕鼻尖,不似脂粉俗艳,倒像是什么兰草的清香。
店内陈设极尽奢华,水晶柜台里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发簪、耳坠、玉佩。
每一件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都不是凡品。
“哎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玲珑阁吧?”
一道酥麻入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