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颂之当然是故意的。
手机响起来时,她刚发完最新一条朋友圈。
仅陈筱筱可见。
“喂?”
时颂之接起冯清野的手机,“请问找谁?”
陈筱筱如临大敌:“怎么是你?清野呢?”
时颂之哼笑了一声:“你找他呀,可他现在不在,需不需要我替你转达?”
找自己的未婚夫反而需要别人转达?陈筱筱丢不起这个脸!
她丢下一句“不用了”,就气急败坏挂断了电话。
时颂之刚放下手机,身后男人带着水汽的躯体就覆了过来。
“你跟陈筱筱争什么?”
冯清野抽走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就丢在了一边。
正值隆冬,房间里却暖香融融。
时颂之面无表情:“她打了我一巴掌,我还不能给她找点不痛快吗?”
冯清野仔细审视着她的脸,突然问道:
“听说陈天赐追了你几个月?”
时颂之突然笑了起来:
“是啊,听说陈家在给他相看对象了。不如这样——
你娶了他姐姐陈筱筱,我嫁给陈天赐什么样?姐弟和叔侄,也算是一段佳话……“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打在脸上,打得时颂之偏过头去。
冯清野的眼神冷峻得吓人:
“你不想我娶陈筱筱,是怕我生出自己的继承人之后改遗嘱?否则你有那么多办法,怎么会任凭陈天赐那个废物追你几个月。”
时颂之闭了闭眼,“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明说?”
冯清野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我那个好嫂子、你的好姨妈,当初把你送到我床上来,就是笃定我再怎么喜欢你也不能娶你。”
这些年来来去去,冯清野身边竟然只有时颂之。
可他不能娶她,就不能生出合法的继承人。
没有继承人,冯家的家业就还是得归那对母子。
这种受制于人、白白替他人做嫁衣的感觉,冯清野很讨厌。
时颂之抬起眼,冷淡地看着他。
“你也可以放我走,那样就没有什么能制约你了。”
她眉目极其冷淡,眼睫翩飞间却有一种点到为止的艳。
就是这份不可方物的美,却总在不经意间撩人心神。
冯清野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但我偏不。”
江山和美人,在冯清野这里从不是选择题。
他全都要。
时颂之呼吸起伏,突然猛地想挣脱冯清野的怀抱,却被他硬生生禁锢在了怀里。
挺直的鼻梁蹭在时颂之的颈窝,肌肉虬结的小臂把时颂之往怀里摁。
男人的手掌慢条斯理地往下,下胯却很恶劣地往前顶。
面前是被擦得锃亮的落地窗。
冯清野的声音带着笑:
“我记得,你好象很不喜欢在落地窗前……?”
时颂之下意识偏开头想躲,冯清野却一点也不介意。
怀里的少女神情冷淡,仿佛非常厌恶这种事情。
可她眉眼间的那一点春色,就足以让冯清野热血沸腾。
不管多少次,他对时颂之都有那种灼热、卑劣的欲望。
并且从没有随着时间削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越来越不满足,恨不能把时颂之活活撕碎、吞下肚去,那样才算融为一体。
可就在欲望最强盛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
助理的声音带着为难:
“冯总,老宅那边说有事找您。”
冯清野厉声斥责:“那就让她等着!”
“夫人说是急事!”
时颂之却突然笑起来,她身下衣衫凌乱如花瓣散开:“我让她打的电话。”
冯清野怒极反笑:“你什么时候给她打的电话?”
时颂之很坦然:“你洗澡的时候,在陈筱筱的电话过来之前。”
冯清野冷笑:“你动作倒快!”
没有你澡洗得快,差点来不及。
时颂之轻轻推开冯清野,坐起来拢了拢衣襟,也拢住那捧温润的雪色。
“快去吧,说不定真有急事呢。”
冯清野的哥哥去世,儿子还小,冯清野得以继承家业。
可侄子一天天长大,嫂子手里还攥着冯清野哥哥的遗嘱。
她的话,冯清野得听。
坐上车时,冯清野下半身还欲望喧嚣。
可那个点火的小没良心已经跑了。
冯清野闭了闭眼,算了,来日方长。
反正时颂之已经被他攥在了手心里,横竖是跑不掉的。
……
时颂之到家的时候,时父时母还没睡。
一看见她半夜才回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又是去哪里鬼混了一天!”
“颂之,不是我说你——女孩子要安分守己一点,一天天野在外面名声也不好听的呀。“
疾言厉色的是亲爹,阴阳怪气的却不是亲妈。
时颂之的妈当初不惜和家人决裂,也要和时父结婚。
结果去世没多久,时父时建章就娶了继母陈月莲进门。
带了个比时颂之还大几个月的女儿,应该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夫妻俩一向是对时颂之不闻不问,有吃有喝,但是要钱没有。
要不是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大概连学费也不会出。
今天是刮什么风了,在这儿等着时颂之?
果然,时建章咳嗽一声:
“过几天霍昭就要回国了,到时候你去接他。”
霍昭,是时家大小姐时婉之的未婚夫。
时颂之不禁皱眉:“她时婉之的未婚夫,我去接什么接?”
那当然是因为时婉之看不上霍昭,时建章却又舍不下霍家这门姻亲,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时颂之身上来。
继母陈月莲只觉得是让时颂之捡了便宜,说话阴阳怪气:
“要不是婉之不喜欢,你以为轮得到你?
我不是你亲妈,管不着你,但说句实话——就你这样的,趁早找个男人嫁了是正经,别一天到晚在外面浪来荡去的,别人还以为我们时家不会教孩子呢!”
时颂之想笑。
原来是时婉之不要的,所以扔给她,她是什么垃圾桶吗?
受冯清野的气是没办法,这俩人又是什么货色?
“我不去。”时颂之拒绝得干脆。
时建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家公司和霍家有多少合作?贸然悔婚你是想让全家去喝西北风吗?!”
“那就去喝西北风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