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赵家庄园,灯火通明。
书房内,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星皇娱乐的董事长,年过五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赵无极,一张国字脸铁青,指着自己儿子赵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混帐东西!我让你去联姻,不是让你去给我捅破天!”
赵泰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潮红,不以为然地坐在沙发上。
“爸,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一个苏清歌而已,我雪藏她,再捧一个出来就是了。至于那个开破车的屌丝,我花一千万,明天全城的人都会帮我把他找出来,到时候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刚刚在派对上接受完一众富二代的吹捧,都夸他手段高明,杀伐果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你懂个屁!”
赵无极气得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笔筒,想了想那玩意儿的价钱,又愤愤地放下了。
“从晚上八点到现在,三个小时!公司排名前十的导演,有七个向我递交了解约函!三十个一线艺人,有二十二个正在和法务部扯皮!我们花了五年时间,重金打造的王牌制作团队,被人连锅端了!”
“什么?!”
赵泰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量?”
“我他妈也想知道是谁!”
赵无极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双眼布满血丝。
“对方成立了一家叫‘神话娱乐’的空壳公司,直接往市场里砸了一千亿现金!所有被挖角的人,三倍薪水,外加股权激励!就连华纳、环球那帮饿狼都闻着味凑过来了,跟着我们后面捡漏!”
“一……一千亿?”
赵泰彻底傻了,双腿一软,重新跌坐回沙发上。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整个星皇娱乐的市值,也不过八百多亿美金,流动资金更是少得可怜。
对方直接用超过他们公司总资产的现金来挖人,这是什么神仙打法?
赵无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沙哑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今天在会所外面,得罪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我不知道啊……”赵泰的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他就是个开五菱宏光的网约车司机啊……”
“网约车司机?”
赵无极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悲凉。
“开五菱宏光的网约车司机,能调动千亿资金,一夜之间要搞垮我赵家几十年的基业?”
他一步步逼近赵泰,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恐惧。
“你不是惹了什么人。”
“你是惹了一尊我们根本惹不起的神仙!”
……
与赵家的鸡飞狗跳不同,君临天下的顶层楼王里,一片宁静。
江辰海和苏清歌坐在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璀灿灯火。
“所以,你真的是孤儿院出来的?”
苏清歌捧着一杯热牛奶,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经过刚刚的“变身”,她对江辰海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是啊。”
江辰海靠在沙发上,姿态惬意,经过体质改造后,他整个人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份俯瞰众生的从容。
“那……你二大爷是真的?”
“或许吧。”江辰海耸耸肩,没有过多解释。
他的谈吐和眼界,在系统的潜移默化影响下,早已今非昔比。
无论是聊起国际金融局势,还是评论小众的艺术电影,他总能一针见血,说出让苏清歌都感到惊艳的观点。
这个男人,就象一个谜。
你以为他只是个暴发户,他却能跟你探讨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
你以为他是个莽夫,他却能细腻地察觉到你所有微小的情绪。
苏清歌发现,自己对他所有的认知,都在被一次次地推翻和重建。
这个夜晚,两人都没有睡意。
江辰海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闭着眼睛,却能清淅地感知到身体里每一寸肌肉的律动,每一条血管中血液的奔流。
他在适应这股暴涨的力量,也在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而苏清歌躺在二楼那张价值千万的顶级床垫上,却翻来复去,彻夜难眠。
她的脑海里,全是江辰海的身影。
有他开着五菱宏光撞向迈巴赫的疯狂。
有他说出“买下来,玩玩”时的狂傲。
更有他刚才站在自己面前,那副充满了力量感和安全感的模样。
她的人生,好象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彻底失控了。
而唯一的掌控者,就是那个睡在楼下沙发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