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老辈子这一块9(1 / 1)

“你怎么了?”

宾雅见迟久失神,过去晃了晃迟久。

迟久仍不说话。

宾雅一侧身,在不远处看见笑意莞尔的卿秋,顿时了然地笑了。

“原来是大少爷啊。”

宾雅在迟久肩上推了一把,体贴地对他低语。

“我知道你们是兄弟,虽然同父异母,但我想你们之间总还是有血脉亲情在不是吗?九九,去和大少爷好好相处吧。”

身侧的人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明明是艳阳天,迟久却觉手脚冰凉,遍体生寒。

哪是什么兄弟?

情人不是情人,兄弟不是兄弟。

这才是迟久和卿秋之间的常态。

偏偏宾雅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不会让宾雅知道。

迟久忍着恐惧向卿秋走去。

擦肩而过是瞬间。

卿秋按住他的肩,温和地朝宾雅挥了挥手,随后将他拽进了小巷。

方才的温和一扫而空。

卿秋俯身,垂眸,嗓音冰凉。

“你做什么?”

迟久甩开肩上的手,想起刚刚的艳情一幕,愤怒到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为什么要当着宾雅的面那么做?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他喜欢宾雅。

卿秋一怔,抵着唇,笑出了声。

“你心虚什么?除了你这种经历过的人,别人哪会猜出我在做什么?”

玉色的手指顺着颈下滑至脊骨。

卿秋弯着眸,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在迟久眼中宛若恶鬼。

“还有你昨夜不是说没感觉吗?怎么现在却连什么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迟久身体一僵。

他想走,却被卿秋捏住下颚,又拽回去。

“你躲什么?”

卿秋眉梢一挑,说话慢条斯理。

“你不是要救你的梦中情人吗?你不是要为你的梦中情人牺牲吗?怎么不把住机会呢?”

迟久瞳孔巨颤。

“你要在这里?”

宾雅人还在小巷外呢。

迟久觉得恶心,他厌恶这样的行为,偏偏卿秋还摩挲着他的脊骨说:

“牺牲自己就能拯救喜欢的人,这样好的事错过了以后可就不多见了。”

迟久没有说话。

一直到修长玉色的手顺着他的腰下滑,衣衫堆积在脚踝边。

他也没有说话。

卿秋是个恶趣味的人,恶劣的人,惹人厌的人。

迟久再次明确这一点。

那天见过一面后,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卿秋开始频繁的在宾雅就在附近的情况下把他拽去角落。

角落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迟久绝对能看到宾雅。

迟久皱眉。

“你变态啊?那么喜欢被看?暴露癖?”

这是个舶来词。

迟久觉得,拿来骂卿秋很合适。

卿秋又咬他的耳朵。

迟久嘶了一声,瞪着眼睛,追着卿秋打。

“你干什么?别咬了!”

怪癖。

迟久思来想去,想了半天脏话,也只找出这么个确切的词来形容卿秋。

他是个男人。

虽不大健全,但到底是个男人。

一层薄薄的皮,没有女孩子的温软,不知道卿秋为什么那么爱啃他。

都肿成小丫头了。

迟久拍拍胸,忧心忡忡。

卿秋从他怀中抬首。

玉一般温润的眉眼,此刻薄唇殷红,添了一些邪气。

“嫌疼?这么没男子气概?”

迟久被精准踩雷。

“谁没男子气概了?你咬啊!我就不信我能被你咬死!”

迟久挺了挺单薄的胸脯。

卿秋被他逗得发笑,伸出手,将他按了回去。

“好了,该破皮了。”

迟久暂时偃旗息鼓。

侧身,他看向对面,继续魂不守舍。

“你没骗我对吧?”

卿秋“嗯?”了一声,神色闲散,随意将他声音弄碎。

迟久扶着墙。

卿秋在不悦,但他粗神经,还在不依不饶地问:

“这样和你做时间就能再减半是吧?船票也会给我对吧?”

迟久乖乖配合就是为了这个。

只要在室外,多弄个几次,他就能够钻漏洞缩短被迫和卿秋相处的时间。

半年,最短三个月。

卿秋就会放他离开,还保证过,会给他买离开用的船票。

——和宾雅一起。

迟久幻想着,似乎已经到了那一天,声音都变得轻快。

卿秋一用力。

迟久又叫唤起来,吃痛地拿手拍他。

“快烂了!”

卿秋扣住他拍人的手,面无表情,有些渗人。

“别提别人的名字,烦。”

迟久噤声,见卿秋将他抱进怀里,在他耳畔威胁:

“再乱说话,我就把别人介绍给宾雅。”

迟久彻底没动静了。

他知道,他就是菟丝花,寄生虫。

他想对宾雅好。

但他能拿来对宾雅好的东西,基本都是卑躬屈膝,从卿秋那讨来的。

迟久指望着拿卿秋的钱和宾雅双宿双飞。

不过卿秋那么坏

迟久的确怕,卿秋会给宾雅找别的男人。

卿秋人脉广。

他要帮着找,肯定能找到英俊多金十全十美的,到时候他就是换来的钱宾雅也会看不上的。

迟久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卿秋反又勾着他的脖颈,故意逗他玩。

“你都被我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想女人?真就那么想快乐和我不是也行?”

迟久不吭声。

他真是奇怪,卿秋一张儒雅书生的皮,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死鬼样。

怎么偏跟驴似的?

半天没结束,迟久撑得手麻,又换了只手撑。

听了话,回答得不假思索。

“我是男人啊,你弄两下就弄两下,结束了我还是铁骨铮铮的一条好汉!”

迟久说完又去看宾雅。

宾雅坐在树下,抱着妹妹,捡着榆钱。

说要晚上给他做榆钱饼吃。

迟久一扬眉,不在乎人还在卿秋手里拿捏着,又得意起来。

“我跟你说,宾雅她——”

声音戛然而止。

迟久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骂都骂不出声音。

他几乎要倒下。

是卿秋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冷漠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命根子还被别人捏着,别说大话了。”

蠢驴。

迟久在心里暗骂,却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他得让卿秋快点结束。

多久都是一样的钱,他可没心情陪卿秋耗着。

迟久颤着靠近。

卿秋眉梢一扬,以为他又要打人,却也没躲。

好整以暇地等着迟久表演。

可出乎意料,迟久环住他的脖颈,缠着他索吻。

黏黏糊糊的。

卿秋一怔,蹙着眉想把迟久推开,迟久死赖着不放。

伴随着一声闷哼。

迟久松开手,终于解脱,得意地伸手道:

“给钱,快点。”

卿秋面色阴沉。

他抬手,明明想擦嘴,但许久后还是放下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卿秋嗓音喑哑。

迟久手里空着,闻言不解。

卿秋闭了闭眼,似是有些疲惫,许久后才开口。

“接吻,代表喜欢。”

迟久很嫌弃地“啊”一声。

“那也是对女人吧?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呢?”

一阵沉默。

卿秋额头青筋蹦起,开始怀疑,他为什么偏要给自己找罪受。

钱最后还是给了。

迟久拿着钱,欢天喜地地跑了。

宾雅的租屋,姐妹两人刚回来,就看见里头的迟久。

“宾雅!”

迟久挥挥手。

“你看,这些钱加上之前那些是不是够你半个疗程的诊费了?”

宾雅放下竹篮。

看向那些沉甸甸的钱时,却已经没了最初的开心。

“九九。”

宾雅坐下来,有些局促。

“这些钱太多了,都是你问大少爷要的吗?是不是太为难大少爷了?”

迟久听了不高兴。

“这些都是我用本事换来的,和卿秋又有什么关系?”

都怪他不能说出真相。

害宾雅真把卿秋当什么无偿普渡众生的大少爷,每天大少爷长大少爷短的。

迟久听了就窝心。

他甚至担心,宾雅会不会就因此喜欢上卿秋?

直到宾雅开口问:

“九九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少年心事被戳破。

迟久低下头,没了在卿秋面前的吊儿郎当,脸红得说不出话。

生怕宾雅会因为觉得他心怀不轨,讨厌并疏远他。

直到宾雅将他抱住。

“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会对我这么好。”

迟久听着宾雅哭泣。

鼻息间满是少女衣襟的馨香,让他浑身僵硬,又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直到宾雅主动放开他。

迟久依旧恍惚着,许久都无法回神。

宾雅看向眼前的迟久。

少年不看他,挠着头,像个毛头小子。

宾雅抵着唇笑了。

卿家的大少爷是个好人,帮过她,但不影响她很怕对方。

她原本就是一个戏子。

某天去后台换装,被人看上,被逼脱光了等着。

宾雅那天怕得要命。

可阴差阳错,她偷听到那人和别人的对话,知道那个人是卿先生的私生子,想害死大少爷上位。

她做出选择,把这件事告诉大少爷,大少爷便答应护她周全。

作为交换,她帮个小忙,将那些人勾去无人知晓的地方杀死,再伪装成他们马上风,意外死亡的假象。

后来人死了,她拿了报酬,和大少爷也没了联系。

与迟久的相识更加偶然。

那年对方生病时她常被大少爷叫去探望。

透光的小竹亭。

少年啃着朱红杏果,腌渍的汁水顺着细白手指往下面淌。

亮晶晶的。

是个漂亮的孩子,宾雅想,像她的妹妹。

父亲是个赌徒。

宾雅幼年丧母,担负着照顾妹妹的责任,心智比普通女孩更加成熟。

她其实并不像迟久想得那样喜欢强大的,能够为她遮风避雨的男人。

大少爷太过可怕。

因为父亲的影响,她更加喜欢能够照顾的,像妹妹一样无害的伴侣。

宾雅语气担忧。

“不过我比你大了许多,你真的不介意吗?”

迟久看见希望的曙光。

一把抓住宾雅的手,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却还是要说:

“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

和卿秋不同。

宾雅是个温柔的人,能让他想起阿伯,年幼时幻想过的和蔼父母。

卿秋太冷漠,像那些能够伤害他的人,有时迟久会因为这样的人居然偏袒自己而感到安心。

但更多时候是怕。

原本迟久还犹豫着,他对卿秋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可现在喜欢许久的宾雅都这样说了。

迟久将卿秋抛在脑后。

“等我攒够钱,我会买两张船票,带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迟久将宾雅抱在怀里,也就是这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像是阿伯口中顶天立地的男人。

“等离开了这里,没人知道你我是谁,就不会有人在意我们的年龄。”

宾雅也抱住迟久。

他们一个没有父母,一个父母早亡,都是没有家的人。

这个社会不婚嫁的女人外出不方便。

宾雅不喜欢暴戾的男人,思来想去,和迟久私定终身。

约好等迟久攒够钱就一起离开。

那天,连去见卿秋的时候,迟久都是哼着小曲的。

他罕见地配合。

不推不打也不骂,卿秋要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甚至不说他也主动去做。

结束了。

卿秋侧过身,瑞凤眼泛着欲红,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底下毛绒绒的脑袋上。

轻喘声散去。

卿秋把底下的人抱进怀里,摸摸他过长的黑发。

“今天怎么这么乖?”

这样主动,还是那天过后第一次。

交易让身体的距离变近。

但迟久实际上对他的态度冷下来,一完事就提裤子离开。

没良心的小混蛋。

卿秋轻叹一声,却没真的生气,薄唇微微上翘。

“被抛弃了是吗?”

卿秋抱着人,拿起梳子,一下下顺着刚刚被他抓乱的长发。

“那就回来吧,我不嫌弃,可以继续养你。”

迟久没动静。

他不管卿秋对他做什么,只低着头,专心清点手上的钞票。

“财迷。”

卿秋戳了戳他脑袋,翻出小木盒,找里面的发饰。

他挑了根红绳。

玉指虚拢着乌色的发,绕了一圈又一圈,正要系上结。

迟久忽地转身。

他笑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弯着,像是要发出光。

“谁被抛弃了?宾雅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半年后就会带宾雅离开,我们会去另一个地方,然后相爱成婚”

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吧嗒!”

发间束着的红绳散开,就连装着各色发饰的木盒也被推翻在地。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烬土仙途:异能纪元 谍战:我能看穿你的记忆 掌心逃离:他的赌局与真心 渣了十二世后,夫君寻上门 大明山贼王 三国:袁绍是我哥,我来一统天下! 一剑飞仙 从炼天鼎开始长生 规则怪谈,我在副本贿赂诡异 大瀛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