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不经念叨,周辰刚还在想姚广孝的徒弟都有谁呢。
这会儿就跟郑和给碰到了。
郑和本名马和,小名三保,早年经歷不详。后人根据猜测,大约推算出是在明平云南之战中为傅友德、蓝玉率领的明军所掳,进了南京皇宫服侍。
后友德、蓝玉又奉调镇守北平府,马和再次隨军前往,最终才被调入了燕王府中。
朱棣似乎很是喜欢人高马大的人服侍身旁。
刚给朱棣守门的副千户朱能就不必说了,眼前这个现在还叫马和的傢伙也一样。
马和的身高看起来比朱能还要高一些,腰围粗壮。额头、两颊、下巴有些突出,就是鼻子有点小。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马和的耳朵很白,比脸都白。
“原来是马太监,久仰久仰!”
周辰好奇的端详了马和一番,简单的拱了拱手见了一礼。
“周伴读客气了,咱不过只是一王府內侍罢了,担不起太监二字。”
马和笑著拱手拜回。
明朝只有地位最高的几名宦官才能称太监,周辰这样说,无疑是在抬高与他。
作为燕王近侍,虽然马和不知道周辰后世来人的身份。但也已经知晓朱棣將他拜为燕王府伴读,同时还被道衍大师收为了弟子之事。
道衍大师在燕王府的崇高地位自不必多言。能被道衍大师收为弟子,並且此事还是燕王亲自促成的,可见燕王对周辰有多重视。
“马內侍无需谦虚,现在是王府內侍,可不代表日后就只是內侍。”
“我观马內侍的面相,日后定是贵不可言。名垂青史也未尝不可!”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跟人拉近关係的最好方法,自然就是拍马屁了。
更何况周辰说的也不算拍马屁,在后世郑和名垂青史,那完全是既定事实。
果不其然,周辰的一番吹捧后,马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哦?敢问周侍读也懂相术?”
周辰点了点头,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
“只能说是略知一二,比不上师父他老人家高深。”
“师父他老人家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鬼神不测之计,包藏天地之志。”
“但要让师父给马內侍相面,也必定会做出跟我一般的断言来。”
周辰说的虽然很夸张,可马和却觉得如此评价道衍大师,很是贴切。
大师的才能,马和可是见识过的,並且心中一直存著能拜道衍大师为师的奢望。
如今的马和不过才28岁,虽然身材魁梧,相貌奇特被朱棣拔为近侍,可在这燕王府中却並不出奇,也还没有在靖难中立功被朱棣赐姓为郑。
周辰对他如此大加讚誉,一瞬间就拉近了他对周辰的好感。
“道衍大师王府上下自是心悦诚服的,那咱就先谢过周伴读对咱的期望了。”
马和行如虎步,声音洪亮,若不是面净无须,还真看不出半点宦官的痕跡来。
他冲周辰深深的施了一礼,而后稍弯身子以示恭敬,一手打灯,一手做出邀请状:
“周伴读请隨咱来,高阳郡王已经在旁处等您了。”
“嗯。”周辰一点头,故意笑骂道:
“这个朱高煦,说好了我在门口等他,自己倒是先跑了。” 马和听闻此话,稍弯的身子更是低了几分。
在马和的引路下,穿过层层连廊,最终来到一处院落。
一进院落,饭菜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待走到正堂门口,只见朱高煦正坐在八仙桌主位,面对一桌宴席,自斟自饮。
“朱高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啊,让我在內宅门口餵蚊子,自己倒是先吃上了。”
周辰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朱高煦的左侧。
先是从马和手中接过湿帕子擦了擦手,冲马和道了声谢。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先给自己夹了一个鸡腿。
最近这段时间,周辰馋肉馋的都快眼冒绿光了。
鸡腿咬下去,满口肉香。周辰一瞬间都差点產生了要哭的衝动。
人生在世,唯有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
对於周辰对他直呼其名,朱高煦张了张嘴,本想下意识的呵斥,但最终却也没说些什么。
见周辰吃个鸡腿都差点给自己吃哭了,朱高煦当即取笑道:“看你这点出息,一个鸡腿至於吗?”
“你饿上十几天吃不饱试试。”周辰满不在乎的瞪了朱高煦一眼。
三两下解决掉一只鸡腿,就將筷子伸向了其他的菜品。
一番大快朵颐后,腹中的飢饿空虚感,这才被填补。
长久没有填饱过肚子,骤然进食太多,难免会造成身体不適,故在满足基本需求后,周辰就放慢了进食动作,细嚼慢咽。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朱高煦聊天。
通过聊天得知,朱高煦作为郡王也是有自己的封地的,就在大约距离北平城一百多里外的高阳郡。
高阳郡由东汉时设立,位置就是后世的河北高阳县。
封地虽在百多里外的高阳郡,但依明制,郡王府多建於亲王府所在地,故朱高煦在北平城內亦有一座高阳郡王府。
朱高煦的家眷就住在北平的高阳郡王府中,而朱高煦则是燕王府、郡王府两边都住。
现在他们两个吃饭的这个独院,就是朱高煦在燕王府的住所。
“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啊。”周辰听完朱高煦的话,点了点头。
朱高煦的正妃根据史书记载,名为韦氏。但除了有这么一个姓氏外,其他的都没有记载,包括朱高煦跟韦妃的结婚年份,也没有记载。
周辰见朱高煦归燕后也不回家,还以为朱高煦还未曾结婚。
“很奇怪吗,我被皇爷爷封郡王为那年就结婚了。”朱高煦隨口道。
古人结婚早,朱高煦封高阳郡王时,也就十五六岁,韦妃的年龄跟朱高煦差不多。
“嗯,这倒是不奇怪。”周辰再次点头。
“我只是奇怪,你都结婚怎么还不回家去住?”
如果换做是周辰,他千里迢迢的从南京跑回来,探望完父母,再晚也要回家的。
除非朱高煦跟妻子韦氏的关係不好,但史书记载上却没提到过两人感情问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都这么晚了,我明日再回去还不行吗。”
朱高煦看了周辰一眼,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说不行,就隨便问问。”周辰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你有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