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这样不对呀,你们这是耍赖!”
陈文炳没想到,他才得意没有多久,就又落到了陈逸的手上。
他也不想一想,就凭他如此作恶多端,凭什么能活到九十九岁高龄?
陈逸翻开土地簿:
“陈文炳!依你所犯之罪,当判处十年刀锯之刑”
“尔等助紂为虐之辈,亦当同罪,判处三年刀锯之刑”
具体的量刑尺度,土地簿中都有明確记载,陈逸只需要照本宣科即可。
可是等他念完了罪名,忽然才意识到,现如今,他名下一无鬼卒可差遣听令,二无刑狱可关押罪犯,即便是判了罪名,又该如何实施?
想到这里,陈逸立刻傻了眼。
“呵呵,陈土地刚刚就任,的確有诸多事物尚不熟悉。”
“也罢,这件事情就让本官来收个尾吧!”
刘判官笑呵呵地落了下来,他脑后冒出一道阴气,其中显化出三重地狱景象,分別是刀锯地狱、拔舌地狱、油锅地狱。
三重地狱之中,阴气森森、鬼卒林立,隱隱约约间,似乎还能看到无数在其中接受惩罚的鬼魂,在里头不断哭嚎惨叫,景象十分瘮人。
陈逸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景象,心理觉得十分新奇。
刘宗涛看出了他的疑问,笑眯眯地解释道:
“此乃我阴司中人观想之法。”
“我看陈土地,已然。凝聚了法身,这算是完成我阴司修行的第一步了。”
“接下来,陈土地还需尽忠职守,不断凝聚炼化眾生愿力,凝实法身”
“至於这样观想地狱,那是下个大境界的事情了,陈土地切莫操之过急。”
“说起来惭愧的很。本官在城隍老爷座下修炼多年,也不过才健全了这三重地狱,勉强算是堪担判官之任。”
“陈土地天资不凡,日后若是能建功立业,升迁至我三山府城隍庙,城隍老爷自会引你去看《十八重地狱图》。”
“想必到那时,陈土地必定能修炼出更加强大的地狱,强过我许多。”
小太子伸手指著这三重地狱:
“刘判官还是如此谦逊。”
“眾所周知,若是能修炼出一重地狱,在阴司之中便算是天资不凡了,足以担任城隍庙诸多曹属下的普通判官。
“陈判官之所以被城隍老爷引为左膀右臂,正是因为能在十年之內修炼出这三重地狱,惊艷了一方鬼神,这才被城隍老爷破格提拔。”
被小太子这么一说明,陈逸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刘宗涛还是这一片地方的风云人物。
“地狱图为何我看这地狱的样式有些眼熟”
陈逸看得入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很快沉浸到自己的神识之中。
“对了,是幻海神山炉!”
“幻海神山炉上,似乎有一片区域,上面浮雕著相似的情形”
陈逸这么一想,便用心比对起来。 幻海神山炉上,本就浮雕著种种怪异的图形,只是常年被薄薄的烟雾所笼罩,陈逸既看不懂、也看不太清楚,因此也就没有太过留意。
陈逸用心找了找,果然,就在幻海神山炉上,的確有一片区域的浮雕,与刘宗涛脑后的三重地狱一模一样!
这么说似乎也不准確,因为幻海神山炉上的浮雕,似乎比刘宗涛的地图情形,更加细致传神!
“一,二,三十八!”
“难道这就是刘宗涛所说的,城隍老爷才拥有的,完整的《十八重地狱图》!”
陈逸也没想到,幻海神山炉除了能帮助他炼化眾生愿力以外,竟然还蕴含有別的宝藏!
陈逸激动得直发抖!
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研究一番这其中的奥秘,只是当著这诸多高人的面,他又害怕会暴露了幻海神山炉的秘密,因此,只能强行压抑住內心的激动。
刘宗涛看陈逸浑身微微发颤,心里想,这陈土地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新人,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地狱情形,竟然就被嚇成这样,心里不免有些看不起他。
“陈土地不必紧张,此乃我阴司中人的手段,你日后自然也有修炼的机缘。”
几个人正说著话,从刘宗涛三重地狱之中走出一列鬼卒,恭恭敬敬地跪倒在他面前:
“上官召唤我等现世,不知有何差遣?”
刘宗涛伸手一指:
“去,將那几个罪徒压入刀锯地狱之中受罚,那一人刑期十年,其他几人均为三年。”
“谨遵法旨!”
鬼卒从地上站起身来,纷纷掏出能拘拿鬼神的铁锁,將陈文炳等人拴了起来,不管他们哭喊求饶,把他们往刀锯地狱中带。
陈明德等人脸色自然是大变!
他们是多年的老鬼,又在阴司之中任职多年,见过这地狱的厉害。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被投入其中,饱受刀锯之苦,顿时嚇得在地上哭嚎求饶:
“三祖宗!求您说句话吧,我为您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饶我这一回吧!”
陈鐸的脸色十分难看,可小太子和刘判官又都在眼前,他若是公然袒护他们,只怕於理有亏。
索性,陈鐸转过身去全当做是没听见,不去理会陈明德的求饶。
陈明德一看陈鐸如此做派,当即就明白了今天自己断无逃脱惩罚的可能,瞬间变得面如死灰,语气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老祖宗!你当真如此无情!?”
“呵呵,我早该想到,咱们陈家的血向来是冷血无情的,否则,也就不会”
陈鐸一听,这陈明德心灰意冷之下,似乎要说出不该说的话,当即黑著脸大声警告道:
“陈明德!刀锯地狱虽然苦,可也不过三年而已。”
“你的阴寿还很长,莫要胡言乱语,让自己自绝於陈氏一族!”
被陈鐸这么一吼,陈明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言,立刻被嚇得不敢再开口说话,只是闭著眼睛,默默地任由鬼卒將他带走。
“陈氏一族的秘密难道跟前几任土地公短命有关”
陈逸听著耳朵里,默默的把这件事情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