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將整个第三精神病院,变成自己私人游乐场的幕后黑手——【调谐者】派系的异端,“指挥家”。
“看到了吗?”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纯粹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的一个模糊的、没有实体的人形轮廓——一个来自【调谐者】组织內部的“使者”——阐述著自己那充满了疯狂与偏执的理念。
“人类的形態,早已被这孱弱的、可笑的物理法则,所彻底束缚。我们就像被困在瓶子里的蚂蚁,自以为看到了整个世界。”
“而深渊,是进化的终极答案!”
他张开双臂,神情狂热而陶醉。
“我不是在製造屠杀,我的朋友,我是在筛选『新人类』的种子!是一场伟大的、必將载入史册的进化筛选实验!”
他属於【调谐者】派系之中,最激进、最不被主流所容忍的“融合派”。
他认为,人类与深渊的“调谐”,不应是小心翼翼的合作,更不应是卑微的乞求。
而应该是,彻底的、完美的、不分彼此的“融合”。
他指著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如同沙盘般的战术投影上,那个代表著协调中心调度大厅的、微弱的信號光点,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病態的、如同最狂热信徒般的狂热光芒。
“而他,陈实,是我这漫长的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完美的『容器』。”
“他的灵魂,是如此的奇特,如此的与眾不同。他能直接与深渊那最本源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真实』產生共鸣,却不被其瞬间吞噬,依旧能保持著那份可笑的、脆弱的『人性』。”
“他不是乐器,我的朋友,他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定义的乐器。”
“他是能承载神之乐章的、那张独一无二的、空白的『乐谱』本身!”
“我要的,不是杀死他,更不是摧毁他。” “而是要让他,在这场由我亲手为他谱写的、最华丽的交响地狱之中,彻底地、完美地『羽化』!”
身后那个由阴影构成的“使者”,发出了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冰冷的声音,警告著他:
“『门』的开启,才是组织的最高指令。”
“你的『艺术』,你那所谓的『进化实验』,若最终创造出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控制的『神』,你,將会成为第一个被我们亲手净化的、不和谐的『杂音』。”
这句警告,揭示了“指挥家”这看似疯狂的、如同游戏般的行动,即使在他所属的、本就充满了疯子的【调谐者】组织內部,也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和爭议。
“指挥家”闻言,只是微笑著,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迴荡在奢华而空旷的房间內。
与此同时,远在第三精神病院的战场上,那些被赵红缨用暴力美学轰碎的【影侍】黑烟,和被林月见用概念斩断斩碎的【哭泣雕像】碎片,突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开始重新匯聚、融合!
它们不再是单一的形態。
石像的坚固身躯,与影子的潜行能力,在“指挥家”那如同上帝般隨心所欲的意志之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组合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恐怖、更加难以被预测的全新怪物——【哀悼石像鬼】!
它拥有石像那近乎於物理免疫的坚固身躯,和影子那无视物理障碍、在阴影中穿梭自如的潜行能力。
整个战场的难度,被他如同最顶级的游戏设计师般,如臂使指地,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令人绝望的维度。
“指挥家”拿起桌上一杯早已醒好的、色泽如同鲜血般浓郁的红酒,对著窗外那片被万家灯火点缀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城市夜景,遥遥一敬。
“来吧,陈实。”
“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在这极致的、充满了死亡与艺术气息的压力之下,究竟能绽放出何等瑰丽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