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南槿。
自小,我就跟着妈妈生活在市,从未见过父亲。
妈妈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一个英雄,只是不幸牺牲了。
她总是用温柔的语气讲述他的故事,仿佛他依然活在我们身边。
然而,我从未见过他,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读高一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贺乔。
她总是低着头,头发永远挡住脸,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她的成绩并不好,甚至经常在课堂上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而被同学们嘲笑。
她长得并不漂亮,穿着也很朴素,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是忍不住去关注她。
当老师以她的成绩差会影响我为由,想把她调开时,我跟老师说不要紧。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我会偷偷塞饼干给她。
她生理期弄脏衣服时,是我戴着口罩去超市给她买卫生巾。
渐渐地,她终于愿意把刘海挽上去,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回我以甜甜的笑。
那时候,我在想,其实她长得很好看。
我开始上课时偷偷看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她了。
可我不敢表白,因为我们都太小。
我想,等我们高中毕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她我的心意。
我开始给她补课,希望能提高她的成绩,这样我们就能考进同一所大学。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她做题,教她解题思路。
她的成绩渐渐有了起色,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高一暑假的那天。
阳光炙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气息。
我正坐在书桌前,准备完成暑假作业,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妈妈去开门,随后,几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夫人,请收拾一下,我们需要立即带您和少爷回华市。”为首的男人语气恭敬,却带着紧迫。
妈妈脸色一变,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会到来。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一旁,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华市?
那不是我们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吗?
为什么要用“回去”这个词?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父亲并没有死。
他不仅活着,还是一名位高权重的官员。
妈妈曾告诉我,父亲是一个英雄,只是不幸牺牲了。
可如今,真相却截然不同。
他并没有牺牲,而是因为为人正直,从不收受贿赂,得罪了许多权贵。
那些人心怀怨恨,企图通过威胁我和妈妈来逼迫他屈服。
为了保护我们,父亲选择了隐忍,将我们母子送到市避难。
那些年,我们过着平静却孤独的生活,而父亲则在华市的权力旋涡中独自奋战。
直到那些人找到我们的踪迹,威胁再次升级,父亲才决定将我们接回华市,以确保我们的安全。
坐在前往华市的车上,我的心情复杂至极。
突然有了父亲,我本该感到欣喜,可我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与不安。
我从未见过他,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而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当我们终于抵达父亲的住所时,我站在那扇高大的门前,心中充满了忐忑。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南槿,欢迎回家。”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有了父亲,我并不习惯。
那些年缺失的陪伴与亲情,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我们之间。
但这并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和贺乔分开了。
我没有她的电话,也没有她的地址。
于是,我开始给她写信。
我在信里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告而别,告诉她我真正的身世。
我写了很多很多封信,每一封都倾注了我对她的思念和歉意。
我留了学校的地址,也留了家里的地址,生怕错过她的回信。
可无论我每天多么急切地跑去学校的传达室,或是回到家后询问家里的保姆和妈妈,始终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我明白,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我在信里提前向她表白,告诉她我的心意。
我还告诉她,等我放假的时候,一定会回市去找她。
可就在这时,父亲的仇家又开始频繁地试图绑架我或妈妈。
家里人为了我的安全,不准我出门,甚至连学校也不能去。
我只能在家里学习,每天的生活都被限制在那座高墙之内。
在我不能出门的日子里,我依然每天给贺乔写信。
可无论我写了多少封信,始终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那种等待的煎熬,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
直到有一天,在高考前,我终于收到了贺乔的回信。
可那封信的内容,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她在信里说,嫌我烦,嫌我打扰她的学习,让我不要再给她写信,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我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贺乔写的信。
可信纸上,确实是她的字迹。
那些熟悉的笔画,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如今却让我心如刀绞。
我握着那封信,久久无法回神。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像是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