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资料室，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於海棠抱著一摞需要归档的旧文档进来，气鼓鼓地把东西放在桌上。
“林渊哥，你听说了吗？刘海中！他带人在二车间闹了一场，把王主任都给气病了！太不像话了！”於海棠心直口快，很看不惯这些。
林渊接过文档，平静地说：“听说了，跳得越高，摔得越重。海棠，把这些按年份和车间分类放好。”他有意引导於海棠做些具体工作，分散她的注意力，也避免她因口无遮拦惹祸。
於海棠看著林渊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莫名消了一半。
她一边整理文档，一边小声说：“还是林渊哥你沉得住气。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样对了，雨水中午偷偷来找我，说她担心她哥，怕刘海中找他麻烦。”
林渊手上动作不停，何雨水还知道通过於海棠来传递消息，这姑娘心思细。
“告诉她，让她哥这两天在食堂少说话，多干活，特別是李主任去吃饭的时候，注意点別惹事。”
林渊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这是最实际的办法，现在李主任得势，在他面前低调一些，总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於海棠用力点头：“嗯！我下班就去告诉她！”
接下来的日子，在刘海中日渐膨胀的野心和许大茂上躥下跳的攛掇下，，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已暗流涌动。
这天下午，秦淮茹领著一位水灵灵的姑娘进了四合院，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姑娘名叫秦京茹，是秦淮茹的堂妹，从昌平农村来城里见世面。
她穿著碎布衫，扎著两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脸上带著乡下姑娘特有的红润和好奇，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著这城里的青砖大院。
“姐，你们这院子可真大，真气派！”秦京茹的声音清脆，带著点怯生生的羡慕。
秦淮茹脸上笑著，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带妹妹来，一是让她散散心，二来也確实存了点別的心思。
她瞥了一眼傻柱那屋，门关著，人还没回来。
这一幕，恰好被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看了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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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那双小眼睛顿时就直了，从上到下把秦京茹打量了个遍，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这姑娘，比秦淮茹更年轻，更水灵，带著一股子新鲜的乡土气息，正是他这种自詡风流的城里人最喜欢撩拨的类型。
他整了整衣领，堆起自认为最有风度的笑容，凑了上去：“哟，这是家里来客了？这位妹妹是？”
秦淮茹一看是许大茂，心里就咯噔一下，勉强笑道：“是啊，我堂妹，京茹。京茹，这是后院住的许大茂。”
“许大哥好。”秦京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像黄鸝鸟。
“哎，好好好！”许大茂骨头都酥了半边，
“叫大茂哥就行！妹妹第一次来城里吧？有啥想玩的想吃的，跟哥说，哥熟！”他完全忘了自己屋里还有个媳妇。 秦淮茹赶紧拉著秦京茹往自家屋走：“不了不了，你忙你的，我们还得回去做饭呢。”她可不想让妹妹跟许大茂这种人沾上边。
许大茂看著秦京茹窈窕的背影，咂摸著嘴，心里那点肠子开始活络起来。
晚上，傻柱拎著饭盒回来了。
秦淮茹瞅准机会，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柱子，我堂妹来了，模样性格都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傻柱一听，眼睛也亮了。
他光棍这么多年，看著许大茂都娶了媳妇，心里能不著急吗？
他挠挠头：“秦姐，那那敢情好啊！啥时候见？”
“明天吧，明天厂休，我让她在中院等你，你们聊聊天。”秦淮茹盘算著。
第二天，傻柱特意换了身乾净衣服，头髮梳得溜光，早早就在中院槐树下等著了。
秦京茹也被秦淮茹推了出来，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就在这时，许大茂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他手里拿著两瓶北冰洋汽水，径直走过来，完全无视傻柱快要喷火的眼神，直接把一瓶汽水塞到秦京茹手里：
“京茹，天热，喝点汽水凉快凉快！城里好东西多著呢，以后哥带你见识！”
秦京茹哪见过这阵仗，看著冒泡的汽水，又看看许大茂热情的笑脸，再对比一下旁边傻柱那傻愣愣的样子，心里天平不自觉就歪了。
她红著脸接过汽水，小声说：“谢谢大茂哥。”
傻柱气得鼻子都歪了：“许大茂！你他妈找抽是不是？没看见这正说话呢？”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傻柱，你这话说的，街里街坊的，我请妹妹喝瓶汽水怎么了？显得你能耐大？京茹，走，哥带你去看看电影海报，比跟这傻厨子干站著强！”说著，竟真要把秦京茹哄走。
秦京茹看看傻柱，又看看许大茂，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跟著许大茂往后院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秦淮茹在屋里看得真切，气得直跺脚，衝出来想拦，却被许大茂几句话顶了回来：“年轻人交个朋友怎么了？你也管得太宽了吧？”说完，得意洋洋地领著秦京茹走了。
傻柱这下彻底没了念想，黑著脸回了屋，连晚饭都没吃。
许大茂趁热打铁，凭著三寸不烂之舌，连著几天带秦京茹出去玩，下馆子、逛公园、看电影把没见过世面的秦京茹哄得晕头转向，把傻柱忘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还没忘记编排傻柱和她姐姐秦淮茹私底下早就搞到一起了。
这一切，娄晓娥都看在眼里。
她原本以为许大茂只是嘴上，没想到他这次动了真格，对她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开始挑刺、冷战。
娄晓娥性格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本质善良，对许大茂也是有感情的。
她试图挽回，找许大茂谈，却被他冷嘲热讽：“娄晓娥，你看看你现在，一点情趣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能跟我有什么共同语言？人家京茹多单纯可爱！”
娄晓娥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开始意识到，许大茂的心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