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適当时候,给予你回復。
神木绘月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在保鏢们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她步伐从容,校服裙摆轻轻摇曳。
刚才经歷的生死危机,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源空澈略微歪了歪脑袋,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回復怎么听著这么像渣女的標准话术啊喂?明明说的是觉醒超能力这么正经的事,怎么被她说得跟告白回应似的
果不其然,周围的同学们显然都误会了。
儘管刚刚脱离险境,八卦之魂却已经重新燃起。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到了吗?绘月大小姐说会给他回復!”
“难道是因为刚才源空澈英雄救美,所以心动了吗?”
“我就说他们俩肯定有什么,听说之前在门口就是在告白吧”
“肯定是看到了源君刚才的英姿,心动了吧!”
“英雄救美,美人倾心,这不是经典桥段嘛!”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当然,也少不了轻蔑和贬低。
这些声音往往压得更低:
“嗤回復?神木大小姐的客气话你们也当真?不过是看在他刚才还算勇猛的份上,给点面子罢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个外部入学的傢伙,靠著点运气,真以为能攀上神木家的高枝了?”
“英雄救美?笑死了,说不定那怪物就是他为了吸引注意力故意引来的呢?”
“等著看吧,所谓的回覆,大概率就是管家递给他一张数额不错的支票当做谢礼,然后让他认清现实,別再做白日梦了。
“哼,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源空澈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各种意味。
羡慕、嫉妒、好奇、祝福不一而足。
源空澈知道学院內部一直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他並不在意。
因为他觉得,不管面朝什么方向站著,你总是背对著世界的另一半。企图討所有人欢心註定是徒劳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嘛,当然是感谢和崇拜居多,那些人只敢小声蛐蛐。
源空澈顿时又被热情的同学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让他哭笑不得。
学妹们嘰嘰喳喳地问著各种问题,同级生则勾肩搭背地打听他“变强”的秘诀,甚至有胆大的直接问“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一些同样是外部入学的学生,露出“大丈夫当如是”的目光,他们也想著像这样站在眾人的焦点之中。
他们,都承载著家人们的希望,想要出人头地。
最穷的人和上流人士都会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只有上层贫民和中產阶级不甘於此。
在这片喧闹中,藤原雅也独自站在不远处,显得格外落寞。
他原本整洁的阴阳师服在刚才的战斗中沾上了灰尘和破损,髮型也有些凌乱。
更让他难受的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议论,都聚焦在源空澈身上。
他是学院里公认的天才,阴阳师社团的部长,备受瞩目。
可现在,他却像个透明的背景板。
仿佛不应该在这里,只应该在车底。
藤原雅也轻抿著嘴唇,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被眾人簇拥的源空澈。
他想要假装过去佩服一下对方,但做不到,心很累。
或许,社交之所以累,是因为每个人都试图表现出来自己並不具备的品质。
最终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眾生。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带著几分萧索。
伤心了。
远处,一座摩天大楼的天台上。
燃烧的黑色蜡烛围成一个逆五芒星法阵。
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气息。
一位身著猩红神官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俯瞰著远处逐渐恢復平静的秀知学院,发出一声轻嘆:
“看来,这一次就到此为止了。”
旁边一位拄著蛇头杖的老者低沉地笑了笑:
“桀桀桀!反正他们许诺的东西已经给到了,连製造妖界裂缝的材料也是他们提供的,我们不过是完成配合罢了。”
他声音沙哑著说,“这笔买卖,不亏。”
另一个年轻教徒兴奋地补充:“而且,我们还发现了那个绝佳的祭品——击败牛鬼统领的少年!妖怪协会的那位大人一定会很满意的。”
红衣神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確实是个难得的好祭品”
“如此纯净而强大的生命能量。妖怪协会的那位大人,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就在他们盘算著,如何將源空澈献祭时——
“神官大人!不好了!”
“不好了!”
一个负责警戒的黑衣教徒连滚带爬地衝上天台,声音带著哭腔。
“快跑吧!听说妖怪协会的大人快被天罚部队的总组长给打死了!已经拖不住了!”
一听到“天罚部队总组长”这几个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位號称统御万物的--天御紫苑,她可是连大妖怪都能隨手暴打的可怕存在。
对付他们这种小角色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逃?”
红衣神官猛地回神,声音尖利,“黑渊教会的勇士,何时需要逃?!这是玷污圣名!”
黑衣教徒一愣,看著神官大人突然激昂的样子,还以为他终於要硬气一回,热血顿时上涌,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殉道光芒:“大人!我这就去集合人手!跟他们拼”
“拼个屁!”
红衣神官厉声打断,猛地一挥红袖袍,“所有人!立刻!马上!跟我进行战略性转进!”
黑衣教徒:“”
他脸上的热血瞬间褪去,只剩下憋到內伤的便秘感。
最终,他默默咽下那句差点衝出口的国骂,转身跟上那群“战略性转进”的队伍。
一时间,刚才还逼格满满的教徒变得鸡飞狗跳。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熄灭蜡烛、擦除法阵痕跡、收拾各种邪门道具。
然后像是被鹰撵的兔子一样,爭先恐后地溜溜球。
秀知学院的妖怪袭击事件,终於告一段落。
校长也刚好带著交流团队赶了回来。
他本就稀疏的头髮此刻显得更加岌岌可危——显然,在回来的路上,他的电话已经被各路大佬打爆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校园,校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飆升。
不过万幸的是,这次袭击的妖怪实力並不算特別强悍,造成的实际学生伤亡相当有限。
他第一时间就关注了那些在“重点名单”上的学生,亲自一一打电话了解情况。
当得知这些“宝贝疙瘩”都安然无恙时,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特別是神木家的大小姐没事——这消息让他差点喜极而泣。
要知道,神木正雄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傢伙,要是他宝贝女儿在自己学校掉了一根头髮,自己这校长恐怕就得去东京湾底报导了。
至少享受两吨水泥的待遇。
確认最关键的几个学生都安全后,校长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其他普通学生的情况,安排善后和心理疏导工作。
儘管这位校长在公开场合总是倡导“人人平等”,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所有人一律平等,但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平等。
有些学生的安全,就是比另一些学生的安全,更重要那么亿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