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洲身体一僵。
旋即快步朝着姜晚时走去,一米八几的男人将姜晚时挡得严严实实,软萌无措扑进她怀里。
“老婆,我害怕,他们好多人。”
他好像真的被吓坏了,声线卷着抖。
黑衣人们:“……”
口吐白沫老板:“……”
姜晚时搂紧他,安抚拍拍,“没事,我在呢不怕,他们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还没看清楚。”
姜晚时抬起眸望过去。
隔着距离,只瞧见不少人围着什么,并且伴随怪异的气味。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她不想惹事,拉着宋西洲进屋,“夜里冷,咱们回去。”
“嗯嗯,和老婆睡觉觉……”
关上门,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地上,被黑衣人遮挡,仅存最后意识的老板听见姜晚时的出来时,吓得尿了一地,这会儿终于承受不住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安心晕死过去。
一夜好眠,姜晚时醒来发现宋西洲正靠在自己怀里,下意识就摸他的额头。
“呼,还好退烧了。”
嘴一动,姜晚时就感觉到自己嘴巴肿肿的。
“!”
姜晚时赶紧爬起来去照镜子,果然……
肿了一大圈!
他们亲了有多久啊?
五分钟?
怎么就肿成这样了呢。
内心崩溃,姜晚时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随随便心软答应小傻子那些要求了。
因为每次掉坑的都是她!!
以至于宋西洲醒来后一直粘着她,疯狂用眼神暗示盯着她,姜晚时都无动于衷。
吃过午饭,姜晚时简单收拾衣物,带着宋西洲回了宋家。
没想到这次宋家大少也在。
“爷爷,我差不多要开学了,以后白天就不能照顾宋西洲,所以还得麻烦家里。”
宋老爷子笑着点点头,“没事没事,你年纪还小,学习重要,西洲在家里一切都好。”
说着,又是关心问了一嘴,“晚时你是在哪儿上大学?”
垂下眼,姜晚时低声回答,“海城财贸技术学院。”
宋老爷子意外了一下,宋伯承则是直接皱眉,“技术学院?你没考上大学?”
在1999年,大学生还不多。
只是以宋家的能力和出身,除了宋西洲这样特殊情况的,宋家大少二少,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格格不入的姜晚时自嘲扯嘴角,“我考不了。”
是啊,她考不了。
更是没资格考。
对姜家来说,她是个牛马奴仆,她怎么有资格上大学?
姜大强早就巴不得要让她出来打工赚钱。
如果不是国家强制义务教育,恐怕姜家甚至不会出钱让她读书!
能考上技术学院,已经是她拼劲全力,顶着高烧考来的。
只要她努力,肯定能够翻盘!
宋西洲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起伏,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转向宋老爷子和宋伯承,突然做出决定,一字一句清晰宣布,“爷爷,我要和老婆一起上学。”
!!!
一句话,宋家炸锅了!
宋老爷子满脸激动,“你终于愿意去上学,太好了,太好了!”
老管家开始憧憬,“三少愈发有出息了呢!”
宋伯承已经在考虑,“要上哪个学校,中学……算了,直接去大学吧,跟你老婆一块去海城大学好了。”
姜晚时直接被接连的两个消息冲击得愣住。
“你也要上学?不对,去海城大学?”
宋伯承见她还反应不过来,别有深意说道,“宋家的孩子们,自然要去最好的学校。”
姜晚时愣愣的。
这里面,包括了她是吗?
宋西洲憨笑欢呼,抱着她高兴转圈圈。
脚下腾空,姜晚时被他抱着转了好几圈,差点眼睛都花了。
“好了你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宋西洲小心翼翼将她放下,满眼期待,“老婆开不开心!”
姜晚时扶着他的肩膀,忍俊不禁,“嗯。”
宋老爷子热泪盈眶,“晚时,你真是咱们家的福星啊!有了你之后,我们西洲才像个有血有肉的正常孩子。”
说着说着,又要擦一把老泪。
感动得哟!
姜晚时心里酸酸胀胀的。
一家人正沉浸在和乐融融之时,佣人匆匆进来报告。
“不好了,老爷,大少,三少夫人的娘家人在家门外闹事呢!”
姜晚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是讥诮,嘲弄。
他们怎么有脸?
“作孽啊,大家伙儿快来给我评评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狼心狗肺的畜生女儿!”
宋家家门外,姜大强徐招娣就坐在台阶下,摆着好几张大牌子,上面用腥红色大写着‘狼心狗肺,赶尽杀绝,忘恩负义‘字眼。
“我女儿,姜晚时,宋家三少夫人!多风光多富贵的婆家,她嫁了这么好的人家,转头却对她的亲身父母不闻不问!”
“结婚的聘金彩礼她都带走了啊,一分不剩!”
姜大强一边撑直了脖子哭号,一边扯着报纸给过往的路人看。
“她中了二十万大奖,二十万啊,都采访上报纸了,她居然一分钱没帮衬过家里!”
“非但如此,我们小家好不容易开始做生意,她不帮忙就算了,还从中作梗,找人抢了我们的东西!”
“我们含辛茹苦十余年,怎么就教养出了这么一个东西,没指望是她给我们养老送终,哪想她是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
“这样一个畜生荣华富贵,我们平凡普通的老百姓却要受这些苦,天理不公啊!”
徐招娣低着脸,抽泣着小声在哭,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模样看着好不凄惨可怜。
任谁家里有这样的女儿,谁不哭啊!
“太造孽了,怎么会有这种人,配做人子女?连狗都不如!”
“还是宋家的少夫人呢,宋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怎么连点小钱都不给娘家人,太缺德了,也不怕遭报应啊?”
“连做生意都不许,对自己父母赶尽杀绝了,还怕遭报应?天打雷劈活活劈死都不为过!”
“你们不知道吗,宋家原来的三少夫人不是现在这个,姜家小女儿在咱们那片还挺出名的,大师给她算命算出来是个富贵命,不然他们能跟宋家攀上关系?后来不知道咋了,变成大女儿嫁宋家了,现在看来也是够乱的。”
“啧啧,肯定是因为知道嫁给宋家能过好日子,争着抢着要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父母心软答应了,哪想到自己女儿居然翻脸不认人呢?”
“宋家这么多年的好名声,本以为有宋西洲这颗老鼠屎就够了,没想到又多了一个祸害……嫁给一个傻子都便宜她了!”
“……”
姜晚时一出来,就听见这些。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她讥诮的笑了笑,聚众的人群里有人认出她,突然叫了一声,“宋三少夫人出来了!”
“不会吧,她不是海边饮料店的老板娘吗,她竟然就是宋家三少夫人,还是这种人……呕,好恶心,亏我还去光顾好几次,还到处夸他们好,太恶心太恶心了!”
“啧啧,长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净干缺德事儿?”
姜大强站起来,仗着有广大群众的支持撑腰,他挺直身板冲着姜晚时正义凛然。
“孽障,我处处忍让你,可你一次次得寸进尺,既然你已嫁到宋家,今天就让宋家给我说法!”
被众人讨伐的姜晚时好整以暇,丝毫不慌。
她睨了眼姜大强,忽而一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