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酒店外为难羞辱他们的三人!
他们不甘心在吵闹,“我们战战兢兢做生意,哪里违反了行规!”
“对啊,我们到底违反了哪条行规,就这样将我们踢出局,我们不服!”
嘴上理直气壮,可三人看着对方的时候,心里已经有隐隐不好的预感。
总不能是这么碰巧,是因为是宋家那个傻子吧?
一个傻子而已,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将他们这几个代表给踢出去!
主位上的三爷懒洋洋往前倾了倾,手指搁在桌椅扶手上轻敲。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是刻意在隐藏什么。
“陆滋。”
方才宣布的西装男人微微垂首,尔后对着叫嚣的三人,严苛冰冷,“品行不端,滋事寻衅,与海湾行尊贵合伙人发生冲突,出局!”
铿锵有力的一句砸下,三人一脸破败。
“三爷,就因为我们说了那个傻……三少几句,你就如此狠心对待我们吗!”
“我们为海湾行奉献多年,有功劳有苦劳,因为一个宋西洲就让我们滚,我们不同意!”
“我的规矩,需要经过你们同意?”
高高在上的三爷睥睨着他们,如同草芥一般的不屑。
无形又霸道的气势压下,不等三人再说话,几名黑衣人出现捂住他们的嘴将他们拖了出去。
三爷就是海湾行的天,无人能反抗。
“今天就到这吧,午宴你们慢慢享用。”
三爷丢下这句,阔步离开了。
姜晚时找着机会,追了出去。
“三爷,留步!”
她追出大厅,只看见那人影消失在拐角处,她加快脚步跟过去。
然而她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长廊,一时愣住。
就这样走了?
这是唯一能见到这位神秘人物的机会,就这样错失?
姜晚时不服输,还想再往前走去寻找。
刚走几步,斜仄里突然伸出一双手,将她拖入侧边隔间。
门板翻转,黑暗笼罩而下。
她企图挣脱,可对方完全知悉她接下来的动作,双手一扣,她压根毫无招架之力。
姜晚时人压在墙壁上,不见一丝光的空间里,她只能看见眼前人脸上暗金色的花纹。
“三爷?!”
他低低笑了起来,从喉咙里滑出的声音,哑到了极致。
他像蛰伏在黑夜中的豹,危险,野性勃勃。
“敢追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他语气轻佻又暧昧。
借着面具上折射的光,姜晚时似乎能看见他的双眼。
形状和宋西洲的很像,都是狭长的狐狸眼。
但宋西洲是憨憨的笨狐,眼眸纯真清澈。
眼前的男人慵懒狡猾深不可测,压着他犬爪下的猎物,可以肆意玩弄。
亦可一口咬杀。
姜晚时沉着呼吸,“我只是有事要告知三爷,并非这种心思,还请三爷自重。”
“哦?是为了你海边的小店吧。”
姜晚时眼一闪,“三爷果然无所不知。”
“这样的小事,值得你大费周折进海湾行?”
他在笑,过分暧昧,“堂堂宋家三少夫人,宋家随便一句话即可解决。”
姜晚时皱紧眉头,“海边是三爷的地盘,我让宋家出面,只会让宋家欠人情,与我本意相违。”
“哦?难道你来找我,就不是用人情了?那宋三少夫人想用什么情呢?”
男人缓缓抬起手,在她侧边发梢自上而下慢慢滑落,指尖似乎碰到了她的发。
姜晚时难以忍受,直接对着他下方正中踹去——
男人有所防备,一个旋身躲开。
姜晚时快速转到另一边,后背紧贴着墙,警惕看着前方某处。
她沉了一口气,扬起冷声,“我以为三爷是非分明,会给我一个公道,没想到三爷竟会趁人之危!”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三少夫人又何必故作矜持。”
男人又开始笑了起来,“我很是欣赏三少夫人的自信果断,宋家三少不解风情,如果三少夫人愿意,我身边可是有能让三少夫人大展拳脚的空间……”
“我丈夫能解我就够了,无需外人操心。”姜晚时冷冷鄙夷。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三爷如此无礼,今日之事也不必再谈!”
丢下这句,姜晚时找到门把手,打开门走出去。
头也不回,丝毫不看一眼身后一脸邪肆的男人。
姜晚时回到大厅,发现只有宋伯承一个人。
她立即走过去,“宋西洲呢?”
宋伯承没好气,“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一走他自然是跟你走的。”
姜晚时咬唇,转身往外要去找人,没想到宋西洲自己回来了。
“你去哪了!”
见老婆拉着自己生气,宋西洲弱弱缩了下脖子,细声细气,“我去找老婆,没有找到就自己回来了……”
“你忘记来时我怎么跟你说的嘛?在原地不要走动我会回来找你!”
宋西洲慢慢低下头去,“我有听话的,所以我回来原地了。”
“……”
逻辑没毛病。
姜晚时长长呼口气,“好了,你回来就好,我是担心你走丢,一时着急的,我语气不好,我跟你道歉。”
她有些脾气,也是被那个无赖三爷给气得。
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名声,把他奉如神只。
明明就是个神经病!
现在反应过来,她又懊恼自己不应该冲着宋西洲发脾气。
小傻子半点不生气,眼睛月牙似的弯弯,讨好着她。
“老婆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出去就不见你了……”
“没事,遇到疯狗而已。”
疯狗?
宋西洲嘴角微微一抽。
姜晚时牵紧他的手,又一次嘱咐,“以后不许乱跑了。”
“嗯嗯,我要跟着老婆,把疯狗打跑。”
姜晚时心里软软的,忽然注意到他耳边头发有一缕发翘起。
“看你跑得,头发都飘起来了。”
她伸手抚平,指尖沾上了闪闪发亮的金粉。
宋西洲一看,恍然大悟出声,“我就说什么痒痒的,原来是这个,墙壁上好多哦!”
一边说一边拍拍自己的脑袋。
“应该不小心蹭到的,我帮你弄掉。”
见宋西洲低着头小狗似的随便姜晚时拍拍,宋伯承转过身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画面,他真是没眼看。
“三少,三少夫人。”
那位名叫陆滋的西装男人走了过来,朝着他们微微颔首。
“三爷让我来给两位道歉,今日招呼不周,还请两位见谅。”
“关于三少夫人海边小店的事宜,我们已经派人处理,作为赔礼,三爷决定由三少夫人接任小卖部的租用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