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洲敛下眉,不语。
叶飞驰耐不住性子,追问,“我知道宋老爷子对你恩重如山,但是你压根就不是宋家的孙子,你可是——”
“我永远都是爷爷的孙子,宋家的三少,谁都不能改变。”
宋西洲凛凛出声打断他。
叶飞驰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只能咽回去继续便秘。
“成吧,你们宋家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要真想和你媳妇儿好好过,总得给人希望不是。”
叶飞驰摸鼻子,“谁也不想跟个傻子过日子吧。”
听到这话,宋西洲反而露出一抹笑来。
“我老婆说喜欢我,会一辈子照顾我。”
“切,那都是说好听的。”
“你一个单身汉不懂有老婆的好。”
“……”
草哦,你才有老婆第一天而已,很了不起吗!
刚腹诽,嘚瑟的那厮很不经意扯了一下衣领,露出白皙胸口上醒目斑驳的红痕。
叶飞驰瞪大了眼。
草哦,第一天就玩这么凶的吗!
“城北那几个混混,你让人处理。”
叶飞驰定下荡漾的心神,“放心吧,在你说之前我已经交代人去安排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着村里开席吧!”
“嗯,没事了,你走吧。”
“呵。
习惯某人卸磨杀驴的叶飞驰扭头往来时的墙面爬。
爬一半宋西洲喊了他一声,叶飞驰慢吞吞挪回屁股,“还算你有良心留我吃顿……”
“帮我开几本存折,随便存点钱,不要超过五位数。”
叶飞驰屁股挂半空,“……就这?”
宋西洲认真想了想,又想起什么来,朝他摊开手,“还有新婚红包。”
“滚滚滚。”
以防万一,姜晚时还是煮了三碗面条。
然而叶飞驰早就不见人影,而她家傻子老公,手里捏着红包,献宝似的递到她跟前,“老婆保管!”
“这是你病友给的吗?他也太客气了。”
姜晚时打开,里面是9999,出手阔绰得她都惊呆了。
果然有钱人都是和有钱人一起看病的!
“我替你收起来,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冰箱里有猪皮,她炸出猪油做了香菜拌面,宋西洲吃得香喷喷,要不是姜晚时拦着,估计能把筷子吃进去。
吃饱喝足,姜晚时简单把小家打理了一下。
而宋西洲靠在躺椅上,看着她一人忙忙碌碌,时光迢迢,细水长流,慢慢磕上了眼皮。
姜晚时回头,看见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微勾。
昨晚没睡好,白天起早还打了一架,肯定累了。
她找来小被子给他盖上,收拾好屋子,她独自出门一趟。
姜晚时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福利彩票站。
其实也是煮面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来撞撞运气。
这么多年中大奖的人不少,但很可惜,她一注号码没记住。
但……也不是没有别的门路,撞撞运气好了。
“老板,有刮刮乐吗?”
老板打量姜晚时一眼,瘦瘦小小一个姑娘,估计是帮家里父亲买的,“有,两元一张,要多少?”
“我能自己选嘛。”
姜晚时指着柜子上的一大叠刮刮乐卡片,“我选中的都要。”
大中午的也没多少客人,老板就把一叠丢给她,“你自己挑,挑完给我整理好就成。”
“谢谢老板。”
姜晚时还真一张张有模有样找起来。
就跟有火眼金睛,能知道中奖的是哪张一样,隔着好多张才抽出一张来放在一边。
老板本来在看电视,瞧见她有模有样的动作不由嗤了一声,“我说小姑娘,这些张张一个样,你怎么挑?”
姜晚时朝他笑了笑,没说。
神神秘秘的。
老板更乐呵了,家里的大人也真放心,让一个小屁孩来买这么多。
姜晚时翻出了好几张,就在这时,身后有一道惊奇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姜晚时皱眉,本没想搭理,但姜梦胧的下一句,让她动作停滞。
“许大哥,你快帮着劝劝我姐姐吧,她现在只愿意听你的话了。”
许情深!
姜晚时猛地抬起头看去,青年时期的许情深就出现在她眼前。
穿着洗白到透光的白衬衫,穿着露出脚踝的旧款西裤,这时的许情深带着傲骨和书生气,足以吸引少女的目光。
比如姜梦胧。
比如姜晚时。
上辈子,她跪了一夜不愿意嫁给宋西洲,一半是因为他的名声,一半是因为许情深。
少女情怀总是诗,许情深就是她的心上月,梦里诗。
他清高,有才气,前途无量,看似高不可攀又因家境清寒不得不食人间烟火,让自卑的姜晚时能够有机会靠近他。
现在看着许情深,就连姜晚时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人渣真能装!
装了那么多年,怪不得把她蒙骗得团团转。
看着姜晚时眼眶赤红,姜梦胧心里开心极了。
放眼整个海城,姜梦胧能看上眼的男人不多,宋家大少二少她是没资格的,好在许情深也不差。
穷是穷了些,但是读书厉害,国家现在开放了,读书好以后才又大出息。
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肯定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而且她还知道姜晚时也喜欢许情深,背地里找着借口,把自己打工赚来的钱借给许情深不少,都是为了供他上学读书。
可惜啊,姜晚时嫁给傻子三少了,许情深这样的好男人,她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笼罩在姜梦胧心头两天的阴霾,驱散了不少。
“许大哥,你看我姐姐看了你多激动,你快帮我说说吧。”
姜梦胧白莲叹气,“为了十万块聘礼,她都跟我们家里翻脸了,爸爸妈妈因为这个还吃不下饭,现在还来这里买彩票……这不是浪费钱嘛。”
说完,姜梦胧允自苦恼起来,自言自语,“姐姐要拿这么多钱做什么呢,她也没处可以花,难不成是要把这钱给谁用嘛?”
已经从姜晚时手里‘借过’几次钱的许情深眼睛闪了闪。
许情深上前几步,看着姜晚时,语气冷硬,带着点趾高气扬的命令口吻,“别胡闹了,把这些东西还给老板,好好回家给伯父伯母道歉认错。”
姜晚时满眼嘲弄,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你是我儿子,我得听你的?”
“!”
姜梦胧惊呆了,“姜晚时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跟许大哥说话!”
姜晚时眨了眨眼,靠在柜台上突然扑哧笑出来,“也是,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还跟他说话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