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文学的三轻三重,大家可能比较陌生,因为这词儿一般是官场批评人用得比较多。
如“某些干部,重数量轻质量、重理论轻实际、重教学轻自学,这种行为非常不好!”
实际呢,文学圈里“三轻三重”伊始也来批评国內童话诗的顽症,来自朱老:“重抒情轻故事、重意境轻童趣、重技巧轻单纯”。
“我希望青少年文学的创作可以重故事轻抒情、重童趣轻意境、重单纯轻技巧。”赵既白说。
別看这“三重三轻”听起来极其简单,实则是歷任《少年文艺》主编、《巨人》执行主编、《儿童文学研究》副主编的朱老长久的编辑生涯总结的。
而反过来,就是儿童文学的第三次变革核心。当下09年,连朱老都还未开口,赵既白这波相当於在冷兵器时代,跳过了劲弩强弓,直接上冷枪冷炮。
重故事轻抒情、重童趣轻意孙副主默念,赵既白的几篇作品,基本都看不见抒情。
《第三朵向日葵》《无敌小飞侠》都是技巧太浓,丟失了单纯。原编剧仔细想想,马小跳的故事,哆啦a梦、许愿梦宝星就是保留了单纯,而讲故事的技巧超级简单。
大雄被欺负,或是遇到什么困难找机器猫。小鹿是现实不顺,求宝星让自己做一个美梦。两者结构单一,可就是有趣啊。至於意境,机器猫有什么意境?但大雄在云上建造房屋的那一集,即便是原编剧也印象深刻。
越想越觉得三重三轻是有说法的,原编剧暗忖。
“啪啪啪!”孙副主编起身鼓掌,“我前面还有些可惜,可惜赵老师首作太晚。现在发现是我妄念了。没有看过足够多的青少年文学,是不足以得出这个三重三轻的。”
“厚积薄发,一鸣惊人!”原编辑也起身鼓掌,他很赞同,有些东西只是听起来简单。
就怎么突然鼓掌了?感觉三重三轻也不是很牛啊,他顺口就能来“重过程轻开题,是重应用轻评奖”这什么的,不过陈老师也跟著校长和主任鼓起掌。
一时之间掌声雷动。
“赵老师,我们《儿童文学》的选萃版有写作开悟栏目——不行”档次不够,孙副主编重新说,“《文学理论前沿》杂誌的编辑,赵老师这个理论,再扎实的往里面挖一挖,以赵老师的知识储备完全够格。届时我能作为赵老师的推荐人。”
《文学理论前沿》本就是刊登这类理论性强的东西。诸如:“原型范畴、原型和世界文学”,要到就是高屋建瓴,可以总结某个现象或归纳某个文学。
可以看出孙副编辑真不是隨口说说,而是思考之后找了个最適合的期刊。
“那十分感谢孙主编了,”赵既白当然同意。不过话说回来,《文学理论前沿》?听上去好厉害的杂誌名。
老师们分享完了,紧接著进入下一个流程武校长准备说话时,突然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儿。
哦对,还有原编辑没说话。
原编辑的发言就更加不接地气了,讲述了儿童文学的“影子文本”,以及显影之间呈现的伦理表达。是有很多乾货,但问题是初中生听得懂吗?
什么“写作伦理为中心,挖掘在青少年文学这一文化公共空间”听上去像是不说人话。
进入下一个流程,同学们开始提问。
“孙主编您最喜欢的作品是什么?”
“请问赵老师,你喜欢看西游记吗?都说西游记非常暗黑,是真的吗?”
“我们是多看国外文学,还是多看国內的?”
问题太震惊了,居然没有“老师你有女朋友吗”、“老师你写了什么书”、“主编要怎么才能被杂誌录取”这些问题。赵既白也明白了,学生们的提问是被精挑细选的。
活动维持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已经快到放学时间,学生们一窝蜂散开。
武校长还想留孙副主编等人吃饭,但被回绝。 “要不是编辑部有事情,真想和赵老师吃饭畅谈一番。”孙副主编还有点念念不舍。
“有机会的,”赵既白说。
“下次来雾都,一定让赵老师你好好当导游。”孙副主编说。
他说话时,原编辑已经去外面叫车了。
“儿童文学三重三轻,文章要儘快写来,格式方面我能帮忙。我非常期待成为赵老师的推荐人。”
临走时孙副主编这样说,期刊文章格式是有要求的,想著对方没写过,他可以帮忙改改。
赶往飞机场的计程车上。
后世把雾都的计程车称之为黄色法拉利,开得都不能用快不快来说。应该是莽不莽和猛不猛。
“主编赵老师虽然才华横溢,但也不至於吧。”原编辑想说的是,《儿童文学》成立这么多年,有才华的作家太多。
“才华是一部分,你没和赵老师聊过天,你不知道,他是那种”说到一半,孙副主编也不想解释了,开始闭目养神。
只是计程车太猛,想要加塞,结果旁边不准,一脚剎车——孙副主编刚闭上的眼睛睁开了,额头还被撞了一下。
回到学校里。
“听孙主编说,赵老师是川渝人?”武校长说。
陈老师和甄主任在一旁,明白领导想做什么。
如此大的作家(即便压根不知道对方写了什么)拉扯点关係,有机会来学校搞个什么讲座,实在不行捐个款,好处多多!
“就在八桥这边居住,”赵既白说,“而且我的儿子和女儿,就在贵校读书。”
“!”
“!!”
“?!”
武校长三人激动,还有人难以置信。
而难以置信的是陈老师,“赵老师的孩子在我们百校读书?!”就我们学校这逼样。
“我们学校有什么问题吗?陈老师?”甄主任看著他。
陈老师马上说,“当然没什么,我们学校是除了九十五中、九十四中、九十七中、三十七中、西附,以及钢城实验校最好的初中,当然没什么问题。”
这边就只有八个初中,按照你这样说倒数第二,甄主任说,“陈明田老师你还是別说话了。”
校长的表情快绷不住了,若不是作家在身侧。
养气功夫还不错的武校长问,“赵老师的儿子和女儿读什么班级?”
“女儿赵小叮在小学部四年级4班,儿子赵亚在初一三班。”赵既白说。
完全没必要隱瞒,赵既白也能想到,即便孩子之间不攀比,一个酒鬼父亲会对孩子在学校的人缘產生什么影响。
毕竟这学校的生源,都是附近的,认识他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