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两篇文章的题目,可见赵既白选择了歷史区,放弃了巫师。因为后者很多结论和观点需要过个十几年才能作证,比方说保时捷和大眾恶意併购,以及分析某些明星的资本博弈,时间线都是一几年了。
此外,金融属性和他靠金手指,当作家的轨道相差有点远。而歷史和文学,听上去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大橘和月票,那么的吻合。
计划很完美,但事实往往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赵既白对比物错了,他拿自己抽到的新星一和up主进行比较——那確实有差距。
但只说聚集粉丝这一块,通辽之主仅用一年时间就成为嗶哩嗶哩百大up主,且连续四届没缺席。
那可是up主都溢出来了的时代,观眾们也经过了信息轰炸,依旧能拿出如此豪横的战绩。
当前没信息轰炸,也没这类风格。这就像拿著一把巴雷特和吕布单挑,还要让对方让你三招一样,拿什么输?
“慢慢养號”,这可一点也慢不起来
又以每小时三四千字的时速,写下了一点稿件,赵既白才下机。
“帅哥要不要充网费,充一百送一百。”
拒绝了,赵既白有自己的节奏。他昨天去电脑城看了,当前入门级的电脑,就七喜欣怡v3300a和宏碁x1200都只要三千出头。即便是主流配置也只要四五千。
只是先在网吧对付一段时间,还是得搞一台台式机。
顺路去把有线电视的费用交上,两种缴费方式季付和年付,赵既白选择了后者。
几步路,赵既白走路进村。
实际上,会坐著掰掰车入村的,要么是买了很多东西的村里人,要么是外乡人。
“臭水沟好像水流越来越清澈了,”赵既白注意到。
百村未来十几年的发展是翻天覆地的,山坡坡和臭水沟全部铲掉,修建了两个大型楼盘,还有个小型公园。
具体什么样子赵既白也不算清楚,因为他只是坐车路过,没有旧地重游。
返回家中,赵既白髮现屋子里有三人,除了两孩子外,还有第三者。
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穿著打扮乾净利落,额头一点碎发都没有。赵既白瞧见,脑中瞬间就蹦出了有关此人的记忆。
冉文,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护士。
前面赵既白重生过来后盘算过,当前处境只有两个人依旧会借给他钱。一人是孙小浪,剩下的就是冉护士。
他选了前者,因为后者
按照记忆来说,冉护士曾主动开口过借钱给他。
赵既白还记得,那时冉护士好几次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多想说的话,但绝不是爱情表白语。应该是某些情绪要发泄,但绝不是难过或高兴。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赵既白明白这种感受,是怕对方的反馈不如人意。只好把表达欲的阀门拧得死死的。
很有逼数,赵既白清楚冉护士对自己绝不是喜欢,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雾都最好的医院没有之一,里面的护士会看上前程四紧的赵既白?
没车没房没存款为手头紧,生活忙碌为眉头紧,孩子的衣服都有些不合適为衣服紧,四处找钱更是从早忙到晚为时间紧。
也不是友情,两人话都没说过几句,但冉护士偶尔就会来家中,给孩子们买吃的,问问孩子们的学习状况。
如果世界人与人之间的联繫,不是爱情就是友情,那么就不会剪不断理还乱了。 “之前我想著她是因为看我带著两个孩子,心生怜悯才这样做。”当下赵既白否定了这个猜想,“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什么地方?每天生离死別的情景多了,相比之下,比我更惨的也有。没理由我特別。”
是两个孩子可爱懂事吗?赵既白推门而入。
“赵哥,你回来了,”冉护士起身打招呼,她刚才在给小叮扎头髮。
“今天医院不忙?”赵既白说,“早知道我多买点菜了。”
电视里播放著艾斯奥特曼,家里有电视盒影碟机,赵亚和小叮都是归心似箭,回家的脚步都比从前更快了几分。
“医院哪有不忙的,天天病床都是满员。”冉护士说,“我们医院发了一些东西,太多了,就拿过来了。”
一包毛巾牙刷和饼乾,还有一桶油。
这也是为何煤气罐没气,但家里还有食用油。煤气罐和食用油这种“大件”,孩子们肯定买不起。
帮助真不小,要不要把这些帮助直接折现给对方钱?赵既白感觉这样不妥,就前世来说,冉护士的帮助可是持续到几年后他重新振作起来。
这个人情不是单纯的用钱能了结的,那要不要让孩子们认个保保(乾妈、乾爹),赵既白想著。
“小文你坐会,我还去买点菜。”
“哦对了,电视有信號了。”
赵既白说完就离开,冉护士连忙说不用麻烦,也没让赵停下来。
是真的重新站起来了冉护士收回目光。
冉护士把小叮漂亮的小辫弄完,也是心灵手巧。
有信號,就拿上遥控板,赵小叮马上跳到金鹰卡通。
“费用这些交齐就好了,”冉护士继续刚才和赵亚的话,“还想著赵哥没钱,暂时从我这边拿点。”
暂时拿点不就是借钱吗?读初中的赵亚这点还是听得懂的,他问出埋在心中很久的疑问,“么爸和小嬢、大嬢都不借钱给我爸爸了,认为我爸爸没本事还钱了。为什么冉阿姨还愿意借钱?”
这问题又现实又直给,也只有性格中带点“犟”的赵亚才能问出口。
刚上初中的小孩性格就这么敏锐了?冉护士说,“他確实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兄弟。但你爸爸不是没本事,他”
按照逻辑,后面应该还有半句啊,赵亚脸色疑惑。
瞧著孩子脸上的將信將疑,冉护士的情绪阀门鬆懈了,“我二十岁刚出头的时候有个男朋友,快要谈婚论嫁了。可去医院检查,检查出了癌症,我挺喜欢他的,也谈了两三年了。但这个病要长期治疗,冉阿姨就和他分手了。冉阿姨担心以后都要一直照顾病號。”
话语末尾,冉护士没再用“我”来讲述,而是好像在说第三者的故事,用了“冉阿姨”。
“?”赵亚也不说冉阿姨是对是错,只是他不明白,这个故事和提问有什么联繫。
“我在医院见过很多人,你爸爸是对”你妈妈最好的,后半句没说出口。对一个从小母亲就重病离世的孩子来说,冉护士也確实没办法提及对方母亲。
“是不错的人,所以相信他即便一时还不起,以后也能还上钱。”冉护士换个话题,“现在好了,家里都买小电视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以后的事谁知道。”赵亚当然希望老爸一直这样,但又不敢这样想。
大概半小时后,赵既白提了一条鱼和一些滷菜回家。鱼是菜市场买的,可以看出,他快去快回肯定坐的是三蹦子。
一桌子菜,麻辣鱼、猪尾巴、鸡爪,不可谓不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