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声音在这里停顿,充满了震惊:“博识尊看向了你。”
星的意识仿佛被牵引至此,她惊讶的说道:“谁?我?”
【真理医生:谁?
【黑塔:谁?
【黑塔:好吧,小灰毛,看来这个救世主的名头还是需要你戴着,好好努力吧。
【星:诶?要觉醒智识命途了嘛?
【三月七:我之前还在想,如果星真的想要踏上智识的命途,博识尊将会因为什么原因而瞥视星,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希儿:说起来,黑塔连接了博士尊是不是就是完美学者了】
【青雀:或许是,或许不是,但现在成为完美学者也没有意义了,能够拯救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黑塔的声音努力维持着稳定,充当着桥梁与转译器:“█我会尽力转译█祂的计算██仅此一刻██你的选择██关乎银河存亡”
一个超越了人类语言、直接以概念和逻辑形式呈现的“声音”,经由黑塔的转译,以破碎而庄严的方式在星的意识中回响:
星的核心意识并未被这超越时空的诘问压倒。她想起了帕姆的鼓励,想起了列车的旅途,想起了无数个世界中那些面对命运依然选择前行的人们。她的回答简单而纯粹,带着星面对未知的本能:“有第四种可能性,就有希望。”
【智识命途行者a:智识是星神啊!我居然还能见到祂】
【智识命途行者b:太,太羡慕了】
【星:酷诶,我在第一次和星神对话!
【素裳:不过,如果认为整个银河是个大号翁法罗斯的话,那是否意味着博识尊就是它的计算中枢,所以它的计算一定会应验?就如同被规定好的命运一样。
【昔涟:我们正是为了改变这个结局啊,对不对。
【青雀:看来现在可以确定,第四终末真是随机的,另外三个是固定的】
【三月七:但为什么开拓也能成为终末啊,我们难道还能做到什么毁灭银河的事?
【艾丝妲:我的猜测是因为开拓正在进行,所以开拓会带来终末,因为开拓可能出现其他命途的终末,开拓本身也是个终末?
【砂金:这话确实有些意思,‘四末中有三末已知,但不管第四种是谁,宇宙都必然迎来其中一种,开拓的终点不是陷入终末,就是成为终末,那你为何开拓?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黑塔:起点未知,终点未知,开拓就是那个未知数,或许,这才是改变一切的钥匙呢。
【昔涟:或者说也许任何命途都会成为初始和终末吗?而开拓的列车则是行驶在每个命途的莫比乌斯环中?
【昔涟:银河中的一切,好像都很复杂呢。
星看见祂出现了,祂必然会在这一秒出现。
千变万化的演算中,祂的光辉在众目睽睽下,降临于茫茫宇宙中。祂的身躯庞大若神物,齿轮与纤缆精妙绝伦地纠缠在一起。
祂观察、计算、求解一切。祂提出疑问、进行验证、获取解答。所不知的存在向你发问——
星没有长篇大论。她凝聚了自己从登上列车至今的所有经历、所有情感、所有在绝望中依然选择向前的瞬间,将自己的意志化作最直接的回应。
就在星回答的瞬间,转译通道那端的黑塔,仿佛捕捉到了某种难以置信的波动,她激动转译道:“「阿基维利!」”
【星:啊?我是阿基维利!?
【三月七:等会等会,怎么感觉脑袋烧掉了!
【素裳:说起来,之前在模拟宇宙里阿哈也一直在说星就是阿基维利】
【三月七:不一样吧!模拟宇宙中之所以称呼星为阿基维利,是因为这就是黑塔女士在找星测试的时候一开始设定好的啊】
【黑塔:但阿哈知道自己是假的还这么叫的话不行,我还得把小灰毛拉来检查一下。
星看见祂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符号:「!
「!」——在编程语言中,人们将其添加于算式前,以表示对目标值的取否。也许它的意思是:对未至的一切永怀质疑。
但祂不再言语,这便是答案的所有。或许你回答了;或许没有。
黑塔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振奋:“██做得好!成为了新的变量█博识尊的演算没有停止█但进程改变了█决战还没结束█快█回现实去█银河的未来█在你手中”
【星:感叹号?
【瓦尔特:对未知充满好奇(感叹号),对既定的命运施加否定(逻辑非)】
【斯科特:诶,决战没结束吗,世界不都毁灭了吗,为什么还没结束】
【螺丝咕姆:铁墓的污染删除宇宙只是因果的开端,但是他要污染博识尊才能锚定这个事实,而黑塔女士终止了这个进程】
【星:懂了,现在我的手中握住了未来!
星猛地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并非漂浮在冰冷的宇宙废墟中,而是置身于一片奇异的、仿佛由凝固的星光与忆质构成的宁静空间。身体沉重,意识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