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愚者就没想躲避坐忘鯨的吞噬。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就在眾人即將被坐忘鯨彻底吞掉之际。
只见奈落潮汐中昏黄之光再闪,另一头比这只体型还要硕大的坐忘鯨浮现。
这下眾人的视野真的是被彻底挤满了。
然而跟这只吃饵鯨不同的是,这只大號坐忘鯨的背上,背负著无忧天穹,以及整座无忧乡。
鯨首上站著的,正是君篾本人。
这只坐忘鯨,便是开启坐忘巡天的那只。
其同样感受到了大量界砂的存在,被君篾控制著,通过黄昏之光游曳而来。
见眾人已经陷入坐忘鯨的大嘴中,君篾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望著神色冷静的愚者,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休想!”
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操纵著脚下的坐忘鯨撞了过去。
可就在完全撞击上之前,那坐忘鯨的大嘴已经趋近於闭合。
上一刻还满脸惊恐的丹青,面色骤然变得孑然无比,大袖一拂,摸上了自己的山羊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一声,用低深的嗓音道:
“说到…做到!”
就听“轰”地一声,坐忘鯨的大嘴剎那闭合。
而刚要说话的愚者,嘴巴甚至都张开了,但却被丹青给憋了回去,脸似乎都要比之前黑了几分。
台词都抢的么?
此刻的小鬼已经抱住丹青的大腿惨叫了:“这个时候就別装笔了啊喂,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你被君篾打拉过的事实啊!”
“轰隆隆!”
整头坐忘鯨猛的剧烈震撼起来,因为无忧坐忘鯨已经一头顶在迷途坐忘鯨的腹部。
这恐怖的衝撞甚至让周遭的奈落潮汐发生了暴涌,整座奈落忘川都跟著狂震了一下。
此为…真理的碰撞!
那迷途坐忘鯨都被顶成了c型,翻著白眼,一脸懵批的样子。
可却没有半点破防,完全挡住了无忧坐忘鯨的衝撞!
大家都是真理显化,秩序的化身,一个娘生的,凭什么你能干碎我?
不就是比我吃的多了点,个头大了点么?
而且…这也正是愚者想要的效果。
不是避不开跟君篾的衝突么?
我直接进坐忘鯨肚子,你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你能把鯨鱼肚子给破开,但…那就意味著,你得抗衡真理。
这就是愚者的借势,借的就是坐忘鯨的势!
至於驯服?在哪儿不能驯?
鯨背,鯨腹中都一样,在这鯨腹中,就等同於在体外穿上了一层天然防护,阻隔了君篾的攻击。
当然…这纯纯玩儿命,请勿模仿!
不过这种操作当然也有坏处,那就是眾人需要面对鯨腹中,绝对真理最为炽烈的分解,磨灭!
比直面奈落潮汐更为炽烈!
而那八九十万的界砂,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而准备的啊!
只见丹青怒吼一声,当即掏出了全部的界砂,如那自由女神像般將之高高举起。
於鯨腹的终末熔炉之中,那足足八九十万的界砂全都开始疯狂消耗,溢出的光影更是犹如鯨腹中升起的冉冉骄阳。
也因此护住眾人不被完全磨灭。 但这一刻,眾人的生命也隨之进入倒计时。
如果不能在界砂完全消耗光之前,成功驯服坐忘鯨,那么大家全都会被终末熔炉化作虚无。
倒计时,已然敲响!
君篾怎么可能不知道愚者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那颗眼睛能够调动真理,其自然是想要以此掌控坐忘鯨。
如果真被他们弄成了,拿下他们就更费劲了。
毕竟强如自己,也不可能完全无视坐忘鯨!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好了!”
只见一道道光影从奈落忘川各处赶来,纷纷撞入君篾的本体。
其散发出的威压以恐怖的速度直线飆升。
只见他抬手凝出云梦之剑,朝其中疯狂灌注真理之力,完全无视奈落潮汐带来的影响,前踏一步,直朝著迷途坐忘鯨的鯨腹斩去!
他要划开鯨腹,將眾人从其中掏出来!
就听愚者暴喝一声:
“合体!再来!”
隨著愚者一声令下,钓鱼小分队,包括四只饵料再度闯入愚者体內,其自身大世界也隨之收缩剥离。
当即开启混元形態,以体內真理光晕注入破妄之眸,將之彻底调动起来。
那颗眼眸,也因此再度睁开。
就在其开眼的瞬间,无数条真理丝线於其瞳底深处射出,犹如髮丝一般,朝著那迷途坐忘鯨的庞大鯨骨缠绕而去。
坐忘鯨的鯨骨,整个都是由既定真理构成的,一旦將之完全同步,就等同於掌控了坐忘鯨!
但同样的,愚者也在君篾那一剑中感受到了严重威胁。
认真起来的君篾,绝不是凭任杰一个眼神便能挡住的。
但它的准备也远不止於此。
那些真理丝线除了缠绕在鯨骨上的,更有渗透进虚无,跟整座奈落忘川中的真理勾连上的。
只见愚者的脸上闪过一抹狰色。
“黑域?不见天明!”
而后,破妄之眸的瞳孔骤然改变,一抹黑点於眼眸中心诞生,將整只眼睛化作黑色。
紧接著,变化发生了。
上一刻还奈落潮汐肆虐,无尽昏黄之光填满虚无的奈落忘川,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整座虚无直接黯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最为深沉的夜色中一般。
所有人的眼前都只有无尽的漆黑以及闪烁的噪点。
不管你是多少星大主宰,实力多强悍,於这黑域之中,你什么都感知不到,甚至都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哪怕强如君篾,都受到了影响,只能感知到一些模糊的幻影。
这並不是由破妄之眸发动的攻击。
而是…他通过勾连真理,直接短暂改变了整座奈落忘川的环境!
让黑域成为常態。
愚者也因此呛出一口血来,但他的操作並未结束。
虽然还没有驯服坐忘鯨,但由於破妄之眸跟鯨骨的连接,其已经能微微控制坐忘鯨的行动。
“走!!!”
只见迷途坐忘鯨身子猛的一抽,动作看起来极其怪异,但隨著它的摆尾,坐忘鯨已然通过奈落潮汐离开原地。
光是这一下,就跟君篾所在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君篾一剑斩空!
而与时间的赛跑,也隨之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