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帆满头问號,真的是当上没毛?
这句话是这么说的来著?
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小鬼也不可能是天刻的对手,毕竟九千对七万,怎么看都没戏。
大主宰的力量是极其显而易见的。
拼的就是底蕴,世界繁荣度。
差就是差,大家都在一个层级上,谁不是天才?比的就是谁更用功了。
差距可不是靠气势便能够弥补的。
本以为让坐忘鯨入场,能够把局势搅混,创造出逃跑的机会。
毕竟天刻才是那个吸引力最大的。
但谁知天刻如此果决,不惜葬送三千世界,也绝不鬆口。
眾人还是低估了破妄大世界对天刻的吸引力。
小鬼被天刻一刀冲飞,被无尽的繁杂刻纹缠绕,困住。
最后的防线也被衝破了。
整座破妄大世界跟愚者陆千帆尽数暴露在天刻的刀锋之下。
只见天刻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笑。
“现在…轮到你们了!”
“痕跡?抹除!”
其手中刻刀再度刺出,裹挟著七万界的恐怖力量,化作钟型炮柱,如洪流般,直朝著陆千帆,愚者压来。
而两人早已避无可避。
就听“啪”地一声,没有任何交流,两人的大手就已握在了一起,虽然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但须臾之间,两者力量便已相互结合。
各自手中握著刀剑,竟直朝著压来的刻纹之海刺去,选择硬顶。
如果破妄大世界被毁,就算只剩个世界之基也屁用没有了。
无论如何,这颗破妄之眸也绝不能落在无忧乡的手上。
只见陈慧灵骤然出现在两者身后,世界树绽放,其中七座世界闪耀。
两之大手重重拍在两人的后心之上,神色一狠
“一起上!”
这一刻,愚者跟陆千帆齐声大喝,拼尽全力!
“破!”
刀剑之光交融,带著刺破一切的威势,狂顶刻纹炮柱!
“轰隆隆!”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大道之剑跟混元之刃便尽数破碎。
纵使力量相合,也不及天刻这一击的百分之一。
刀剑破碎,可两人依旧不退,而是抬掌硬撑。
陆千帆一口钢牙几乎咬碎,红著眼怒吼著,死命向前压。
可鸿蒙大世界的界壁却不断剥离,其整条手臂都被冲碎,侵入大世界的刻纹甚至对驻扎其中的眾多主宰造成了直接威胁,甚至已然危及到了生命。
另一边,愚者的情况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然而愚者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狠色。
“都说了…你不行!”
於陆千帆错愕的目光中,愚者竟然前踏了一步。
混元之躯发生了一次內部剥离,竟再度剥离出一层界壁,將其仅存的94座星空世界包裹!
化作装载於体內的大世界。
这一波操作,显然是在模擬无限主宰。
可97座星空世界,大世界界壁,包括其混元之躯都因这种违规的操作而崩出裂纹。
然而也並非一点效果也没有。
愚者竟真的凭此获得了一点点凌驾於世界的力量。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真理的一角。
哪怕只有一角,也足矣凌驾世界。
“轰!” 只见此刻愚者的躯体上闪烁著不稳定的真理之光,黯淡至极。
可他的身子却如不可撼动的礁石一般,定在原地,將陆千帆跟破妄大世界皆护在身后,强顶洪流。
甚至让那洪流为之分流,朝其身子两侧衍射。
以97星硬抗天刻一击!
纵然只是一瞬,他也做到了。
陆千帆怔怔的望著这一幕,臥槽?他没吹牛批?
愚者竟真的保留了一丝丝可能?
仅凭这一丝可能,便爭来了如今的生机。
可天刻却嗤笑一声:“顶?”
“你顶得住吗?”
其刻刀再度向前猛推,洪流骤然加力。
愚者那一丝可能剎那崩碎,真理好似重新为他关上了大门。
其手臂剎那崩碎,就连混元之躯都崩出了巨大裂纹,意志一阵萎靡,巨量的时空碎片从其伤口中涌出。
眼瞅著便要被洪流彻底淹没,陈慧灵甚至都已紧张的闭起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虚无之中响起一道悦耳的风铃声。
一道身影剎那从后方衝来,身形极其飘逸,如一道悠哉的晚风一般。
陆千帆满眼愕然,因为他只看到了一只晃动著的银杏叶耳坠,以及…一张完美的侧顏。
只见那黑影剎那冲至愚者身前,將之揽在身后,黑髮飞扬间,直接拔刀。
足足三米长的黑色长刀闪烁著冰冷的光泽,对著身前洪流暴斩。
一道下去,整条刻纹洪流被瞬间展开,就如劈开一根甘蔗一样清脆,刀锋剎那闪过。
天刻的一条手臂应声而断,身子踉蹌的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错愕之色。
而此刻,站在愚者身前的,是一道纤细的倩影。
整体呈类人形態,身著一席黑裙,留著一头颯爽的狼尾髮型,黑髮飞扬,耳朵尖尖,两耳皆戴著银色的银杏叶耳坠。
五官绝美,黑眸黑眉,眼眸深邃,鼻樑高挺,嘴唇微薄,皮肤呈一种有光泽的黑灰之色。
就好似沉溺於暗夜中的黑暗精灵一般,脖颈上同样戴著一只黑色项圈。
踩著高跟鞋,个子甚至比愚者还高出半头。
就这么站在愚者身前,留给他的唯有一道纤细的背影。
“又在逞能吗?”
“刚刚只不过是状態…”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女子抬手就按在了愚者的嘴上,朝上面贴了一道漆黑的符文。
“闭嘴!我又不是来救你的?”
“只是凑巧…看这傢伙有些不顺眼而已。”
说话间便已抱著肩膀,扭头望向愚者,挑眉道:“嗯?”
愚者瞪著眼睛,唔唔唔个不停。
女子隨意瞥了眼,而后淡淡道:“你欠我一声谢谢。”
“两次!”
愚者黑著脸,一脸不爽,直接把头別过一边去。
被这么多人看著,甚至还有不少自己小弟,愚者就更不好意思了好么?
可他愣是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於一旁的陆千帆,表情已经逐渐变得揶揄起来。
目光在愚者跟女子身上来回看个不停。
而远处被封住的小鬼见女子过来,兴奋的连忙高呼。
“晚舟姐!他可是欺负你还未成年的小鬼弟弟,这简直就是霸凌,甚至把我裤衩子都打碎了,试图图谋不轨!”
“你可得为我报仇,让我好好狗仗人势一把,锤死这个鱉孙儿啊?”
晚舟头也不回,满眼嫌弃: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