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世界泡中,帝禁的身子逐渐以规则聚合而来。
一头金髮飞扬,身上的气息正在朝著十四境极速攀升,其眼中满是兴奋,热烈,仰天大笑著!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啊!”
“我的无上神域,终是从梦化作了现实!”
“登临主宰!
话还没说完,只见帝禁的规则之躯便一阵不稳,猛的呛了一口血出来,整座新生的无上神域都跟著颤抖起来。
竟停止了演化,向外超光速扩张逐渐止息。
要知道,一座真正的星空世界即便是踏入终末阶段,星空的边界依旧是在向外不断扩张的,只是速度会变慢而已。
一切皆来自於最初的那场创世大爆炸。
可如今帝禁的无上神域虽已然成型,但却逐渐停止了扩张,甚至有往回缩的趋势。
帝禁的面色骤然僵了下来。
果然…不行么?
这並不是一座完整的世界。
完整的世界是可以自持的,世界根基稳固,不断演化,形成內循环。
可自己如今的无上神域却没法自持,究其根本是还是因为界心的残缺,未曾圆满,无法支撑住一座完整世界的建立。
能量不够充裕,界心不够稳固,最终导致了无上神域的无法彻底成型。
这就等同於畸形的早產儿一般,虽然出来了,但却要消耗能量来维持自身体系的运行。
如果完美的世界是十!
那么帝禁的无上神域就是个七八吧。
只见在无上神域膨胀到极限后,便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向內回缩。
世界边缘的星辰,时空,规则,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渐解体,以维持世界的运转。
可以说,无上神域存在的每一秒,都在走向死亡。
但这的確也让帝禁脱离了十三境极巔的范畴,半只脚迈入主宰境中,算得上是半步主宰,因为他拥有一座真正的世界。
只不过这世界是残缺的,畸形的,不完美的。
如果不想办法將之补全,亦或是搞到足够的能量维持其存在,当其能量耗尽之际,无上神域终將步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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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盏祂们上一秒还在乐呢,下一秒表情就僵住了。
什么情况?世界的边缘为何在缓慢的崩溃?
这不是通往未来的方舟么?
咋的?方舟漏水了啊?
还没高兴多久,帝禁的兴奋便被阴霾取代。
祂的眸光不禁盯上了对面的黄昏星域!
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要拿到奇蹟之种,能量的问题便能得到解决,缺失的世界之基也將得以补全,黄昏星域也將化作自己的盘中之餐。
而看无序之王的意思,並不想將自己置於死地,哪怕帝禁如今已经半步主宰,他仍旧没有贏过无序之王的信心,那种差距,唯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才懂。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利用这一机会,为自己爭取到足够的利益就是了!
只见帝禁狞笑一声,眯眼望向黄昏星域!
“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了!”
说话间,那无上神域开始疯狂的回缩,正在一点点的被帝禁装入体內。 而此刻的他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
此时此刻,圣墮黑渊边界…
不,已经没有圣墮黑渊了,黄昏星域之外除了一片虚无,也就只有帝禁的无上神域了。
而那从两侧延伸过来的秩序主墙仍在向著中心延伸,试图合龙。
完成这一过程,需要横跨整座黄昏星域,纵使绝世墙龙已经拼尽全力了,仍旧没有完成合龙。
黄昏星域跟外界的虚无,还有一扇广阔的天门。
更糟糕的是,迈入半步主宰的帝禁已经盯上黄昏星域了,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算在帝禁衝过来之前完成合龙闭锁,绝世墙龙也不確定这秩序主墙就一定挡得住帝禁的攻击了。
毕竟如今祂已半步主宰。
就听“唰”地一声,绝世墙龙带著所有人逃命似的冲回了黄昏星域,总算是摆脱了帝禁的拉扯,所有人都跟著鬆了口气。
可就在绝世墙龙越过边界的瞬间,任杰却从龙头上跳了下去,站在了那道缺口的中间。
绝世墙龙见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主任?您要做什么?快回来…”
可任杰却头也不回:“在帝禁衝过来之前,按现在的速度,秩序之墙是无法完成合龙的。”
“需要有人拦住他。”
“所有人,退守黄昏星域,將能量加持於秩序之墙,提升墙体防护!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踏出黄昏星域!”
“大师兄,將所有的黑洞控制权交给我,我需要能量支撑。”
“墙龙,儘快合龙,在完成前,我不会让帝禁踏入此星域半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就连扶苏的眼中都泛起一抹担忧。
帝禁原本就是当世最强了,如今更是跨入半步主宰,拥有了一座真实的世界,虽不完美,但实力相比於之前必然有了质的变化。
虽说任杰如今已经突破至十三境,但那是完全不同层级的两个境界啊?
光凭任杰自己,挡得住吗?
愚者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很愤怒,但別什么事都想自己扛,我们一起上,未必没有机会!”
扶苏更是急道:“光凭你自己,挡不住帝禁的!”
可任杰却回望向黄昏星域中的眾人,面无表情,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唯有眼底至高之火安静的燃烧著。
“全都待在墙后,这是命令,帝禁的剑,你们扛不住。”
“而我…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说话间,任杰已经迈步踏出黄昏星域,背对著眾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两侧合龙而来的秩序之墙,就好似一方硕大的星空之门般,而任杰那消瘦的背影,就在门的最中间。
与那秩序之墙相比,任杰的背影是如此的渺小,卑微如那尘埃般。
却也如那不可撼动的礁石,无论身前是狂风巨浪,亦或是地裂天崩,亦不能撼动其丝毫。
他的背后,总会是一片安寧。
就听任杰头也不回道:
“別搞错了。”
“我从没想挡住他!”
“我要…斩了他!”
言语间字字鏗鏘,任杰的眼中早已杀意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