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沐棉也就是个神明,在神族部队中担任执行神官一职,算是个大队长。
虽然正走在晋级神祇的道路上,但还远远未曾触及。
而她又怎么能抵挡得了陆千帆的斩击?
只见其手中神刀应声而断,鸿蒙道剑穿门而过,直接捅穿了沐棉的胸口,將之击退,狠狠的钉在了书架上。
一大口金色神血被其吐了出来,其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正欲挣扎,可就听“轰”的一声,整座神圣天门的门板,被任杰一脚踹开。
无尽的维度风暴倒灌入观测站,任杰拎著刀便闯了进来。
以任杰为首,陆千帆,夜王,梅钱三人也眼冒红光的闯了进来,肆无忌惮的打量著观测站內的一切。
“身居四维,锚定现实书页以创建出的高维空间,在里边建了个观测站么?有点东西。”
沐棉都气炸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观测员,是有职责在身的。
他们几个二话不说,踹门就闯进来了?
这跟强闯黄瓜大闺女的闺房有什么区別?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神太甚吶!”
沐棉正要动作,可下一秒,只见梅钱却如那虎狼般衝出,大手直接掐住了沐棉的脖颈,一把將她从书架上薅了下来,而后重重的贯在地上。
一手掐著她的脖颈,以膝盖抵住她的后心,终寂之力的侵蚀之下,沐棉的表情剎那僵住。
这不是开玩笑的,会死!
真的会死!
“任…任杰,你们想干什么?方舟计划还没结束,你…你们竟未经允许强行闯入观测站?”
“诸神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这话…沐棉自己说的都没底气,毕竟任杰的手中,可是带著百条神命。
且刚被诸神宫抓了质子,正在气头上呢,拿自己出气太正常了。
他…他该不会把自己给切片,榨汁了吧?
任杰绝对做得出来啊?
越想沐棉就越害怕,眼中甚至已经多了一抹恐惧。
只见任杰缓步来到沐棉跟前,蹲下身子笑眯眯道:
“一座观测站而已,神族…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跟我撕破脸皮吧?”
“你说呢?”
说话间,任杰的手就已经攀上了沐棉的脸颊,沐棉全身上下的每一道能量都在颤抖。
於其惊恐的目光下,任杰的大手就这么伸进了她的序列神宫,甚至抚摸起她的光之神格来。
沐棉已经麻了,疯狂呼叫诸神宫,可却没有丝毫回应。
任杰说的没错,这点程度的冒犯,诸神宫虽气,但也不至於跟任杰大动干戈。
所以…自己是被上头给捨弃了么?
感受著神格上的抚摸,沐棉一动都不敢动,会死…真的会死啊喂!
可任杰却並未取出她的神格,而是淡淡道:“蛮干净的,没发现有序列神藏的痕跡!”
“你…倒是没跟他们同流合污嘛。”
沐棉咽了口唾沫,自己的序列神宫中,但凡是有序列神藏,那么此刻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也幸亏自己忍住了诱惑,之前没插手方舟计划中的勾当。 “我用以提升神格的一切,皆来自圣伐神藏,我的手可是乾净的哈。”
任杰则是起身道:“朔呢?这里…之前不是你管吧?”
沐棉一怔,连忙道:“朔…因为严重违反方舟条例,被带去神狱关押了,现在处於羈押候审的状態,朔离开后,这里的工作由我接替。”
只见任杰眼中时光之力流转,这座观测站中此前发生的一切,皆被任杰尽收眼底。
望向沐棉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而后,任杰望向属於蓝星的现实书架,眼神复杂。
“就是这个了,219527次轮迴中,记录著所有的时代之书,皆在这里了。”
站在那座巨大的书架之下,此刻的任杰显得是如此渺小…
夜王默默握紧了拳头,陆千帆的眼中闪过一抹恨色。
二十多万本时代之书,每一本都记录著蓝星的血泪史,时光荏苒,如今蓝星只余赤土。
而那於光阴之上篆刻的一段段盪气迴肠的凯歌,尽数记录在这里了。
曾经…任杰无法触碰高维世界,更没法来到这里。
而如今任杰就站在这座书架之下,眺望歷史…
从中隨手抽出一本『143249』来,从最开始的时代重启,植入记忆,到种族火种延续,开枝散叶,再到灵泉涌现,大灾变,时空魔渊出现,神圣天门横立,歷史与如今惊人的相似。
当时代完成大一统后,先辈们同样也被迫开启方舟战爭,而这就是塑造了葬碑的那个时代。
其…终止於第三次方舟战爭。
时代被埋葬,成为了那个成就胜者的败者,一切痕跡皆被归入赤土禁区,时代重启,『143250』开始…
任杰重重合上书本,仰著头沉默良久良久…
每一个时代,都是一本厚重的书,是没法用几句话便能概括得了的。
而那一道道鲜活的生命,皆被葬在了书页里,与时光同眠…
不应该被记得吗?我们…应该记得。
“来时的路…找到了。”
“我们…不会再输了,也不能再输了。”
“『219527』不会迎来属於我们的终章。”
被摁在地上的沐棉苦笑著,当任杰看到这些之时,他只会更恨神族吧?
陆千帆望著那书肩上那一道道鲜红的数字,他甚至不忍去翻看。
没有任何一个蓝星生灵,能够站在这方书架下,而不动容。
夜王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任杰的肩膀。
“让一切,都在我们这个时代结束吧,也该结束了。”
只见任杰深吸了口气:“全都打包带走!回去交给薪火禁区歷史部录入解读。”
说话间,任杰几人就开始往空间漩涡里库库塞时代之书。
从前可能带不走,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弄丟了这些时代之书,我…我一定会被诸神宫抓回去蹲笆篱子的!”
“我刚上任啊我?第一次工资都还没发?我好命苦啊我?”
梅钱则是笑眯眯道:“命苦点儿…也比死了强,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