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聚顶的时间是有极限的,有开之时,便有落之时。
张道仙必须让自己这次付出变得有意义起来。
他的攻击愈发急躁,甚至变得毫无章法,只求以最短的时间,破掉愚者的律之魔环。
可哪怕张道仙將自己制定的律法撕的一团乱麻,愚者眼中也並无慌乱之色。
他在等张道仙爆发完,当其输出量越过那个最高的峰值,便会迅速回落。
到了那时,便是自己杀死这场战斗之时。
毕竟…硬碰硬並非什么明智的选择。
张道仙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他很清楚自己贏不过愚者。
因为愚者眼底始终都带著一抹从容…
但…自己也並非是什么任人宰割之辈啊。
必须得拿出战果来才行。
“仙临!”
隨著张道仙一声暴喝,那磅礴的仙影竟骤然炸碎成漫天金光。
与此同时,律之魔环外,两只超巨型金光大手虚影浮现,手掌之上仙气繚绕。
而后,张道仙抬起两手,缓慢於胸前相合。
环外两只大手也一左一右,朝著愚者的律之魔环重重压去。
无尽气流於指缝中流淌,剧烈的动作甚至於战场之上掀起狂风。
只见两只大手的指尖抠进地里,將庞大的律之魔环死死的压在掌心之处,並疯狂压缩。
张道仙浑身颤抖,七窍流血,可眼中却满是执拗。
“一手掌生,一手掌死!”
“漫漫仙路谁为峰,一见轮迴道成空!”
“生死轮迴?仙叩!”
“合!”
隨著张道仙的一声怒喝,两只巨掌掌心之处,分別亮起黑白仙光。
如一方磨盘般,疯狂磨灭著愚者的律之魔环。
魔环范围在不断地崩塌,缩水,掌心处仙光迸溅,电闪雷鸣。
掌间距一点点的缩小著。
隨著张道仙那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传出,其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状態跌落下去,身体极速衰老。
就连雪鴞不停地给张道仙掛恢復也不管用…
但张道仙依旧在输出。
两只仙人掌一直在向中间压缩,压到十指相叩的程度。
此刻,两掌中间只余一点掌缝,依旧能看到其中的愚者,以及那不断被磨灭的律之魔环。
十指相扣的张道仙满眼狰狞,不顾浑身爆出的血雾,怒吼著,依旧在竭尽全力的压著掌根。
试图將愚者像拍蚊子一样,拍死在自己的手心里。
最终,两只仙人掌完成相合,仙叩成型。並做出叩字法决…
“鏘”地一声,仙光迸溅。
这时於外界,已经完全看不到愚者的身影,其被困於掌心处的生死轮迴之中,被完全抹消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张道仙已经完全脱力了,是武理跟苟启扶著他,他才没倒下。
但其双手,依旧维持著仙叩形態。
掌心之处,愚者身周一片漆黑,两掌就宛如金色墙壁一般,朝著他挤压而来。
其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任杰…你这辈子,倒是没白活…”
“虽然…我很討厌失去掌控的感觉,但…我更討厌失败。”
说话间,愚者缓缓闭上了双眼,任由仙叩朝自己压来。 而护城结界外,愚者也只是轻瞄了张道仙一眼,而后转身道:
“世界!”
只见世界执行官二话不说,抬手一划,一道漆黑的世界裂缝便已成型。
愚者一个闪身便踏入其中…
“日,月,星,隨我一起!”
虚空中,愚者的命令迴荡著,三位执行官咽了口唾沫,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但还是硬著头皮跟愚者进去了。
而后,世界裂缝闭合…
所有人都不解的望著这一幕,什么情况?
愚者究竟要做什么?
还得以这种方式避开眾人的视线?
然而下一刻,只见世界执行官猛的瞪眼,而后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无力的跪坐下去,甚至蜷缩成一团。
就连身体都开始裂璺,炸出阵阵血雾,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仙叩掌心內,愚者的面具竟与脸逐渐融合。
嘴角越咧越大,甚至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於他睁眼的瞬间,两点猩红之芒亮起:
“入魔!”
两字之中,饱含压抑到了极致的癲狂。
而此刻,张道仙一脸惊骇的望向仙叩之印,一口黑血便从口中呛出。
“不…不可能!”
只见无尽的魔光从仙叩的十指之缝中溢出,就连两只仙人掌上都崩出裂纹。
与此同时,蜃妖跟夏天的战场所在,大地之上满目疮痍,皆是纵横交错的剑痕,巨坑。
夏天以手拄剑,强撑著站在原地,身上满是伤口,血肉模糊,大口咳血。
而將之包围的天下人之影中,足有十几道都躺在了地上,被生生斩掉。
但却在蜃妖的控制下,再次衍化而出。
夏天的眼中满是无奈,身体的血肉在疯狂溶解,骨骼臟器也早已不堪重负。
这毕竟只是自己的一个小號,而跟蜃妖的战斗负荷,已经远超这小號的承载极限。
蜃妖也不是白给的,就凭这天下人之影,磨也能把自己给磨死了。
就这还是自己一直以金蝉脱壳才撑到现在的,不然小號早就被自己用废了。
现在夏天就连脱壳都脱不动了。
只见他无奈的望向任杰的方向:
“是因为那蔚蓝之眸么?咳咳咳…噗哇…”
“再不上线,我可拖不住了啊?”
然而就在夏天分神之际,只见陆千帆之影闪来,八卦阵图升起,困住夏天。
而那青衣鸣蝉之影更是一个闪身,手中长剑直斩夏天脖颈。
与此同时,蜃妖头顶的月光中,竟再踏出一道蜃妖之影。
化作一道月华,直衝任杰所在!
其眼中满是渴望之色。
“你我要!深渊之钥,我也要!一个都別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夏天:!!!
“糟糕!”
“蝉隱!”
其疲惫的身子猛的进入蝉隱状態,一头撞出八卦阵图的封锁,直朝著偷跑的蜃妖追击而去。
一边跑一边大吼道:
“任杰!你媳妇跟人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