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过来的业火英灵太多了,哪怕无数蝗群因为女蝗的身死陷入狂暴,强悍的攻势也在英灵们的衝击下土崩瓦解…
可乔青松却发现,衝过来的英灵中,有不少都已经不堪业火灼烧,身子变得无比虚淡…
然而他们还是奋不顾身的竭力飞著,儘可能的穿越虫群,点燃更多的业火。
当那些英灵即將消散之时,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雪城之上,眼神中带著留恋与不舍,祝福与期盼…
而后灵体轰然炸裂,炸碎成漫天火光,席捲高天。
那一道道复杂的眼神让乔青鬆动容,天空中每出现一道炸开的火光,乔青松的心臟就跟著狠狠的颤动一下。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深深的铭刻在脑海中,化作永恆的烙印,足矣被乔青松铭记一生。
他们只是离开了而已…却化作记忆的印痕,铭刻在城中每个人的脑海里…
於烈火中逝去,亦於烈火中永恆。
或许…这是他们告別家乡,最好的方式…
望著这一幕的楚星晚已经泣不成声,而乔青松则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因为他望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是一个鬍子拉碴,唇角有疤的中年人,乔青松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可当年正是因为他,乔青松才能於魔灾中活下来,也因此立志不断变强,未来也同他一样,加入防卫军,守卫大夏,守护星火…
那是自己追逐至今的背影,没想到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了他…
而那中年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乔青松那灼热的目光!
身燃烈火的他不禁向下望去,洒脱一笑:“小子…就准备在下面一直看下去吗?上来!我来教教你,这仗该怎么打!”
乔青松激动的面色涨红,浑身颤抖,黑武士战甲覆身,持刀直衝战场!
“来了!不知前辈姓名…”
“只要继续前进下去,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別人心中的希望,眼中的光…”
乔青松眼眶泛红:“晚辈定不负嘱託,砥礪前行!”
“但…还请前辈慢些走,容晚辈再与您同行一段时间!”
“哈哈哈哈…来!”
雪城战场之上,大夏防卫军与无数燃火英魂同框,共同诛敌!
薪火在延续…在传承
而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雪城,所有的星火城市尽皆如此。
本处於绝望中的人们恐惧著,迷茫著,不知未来,更不知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
但当他们仰头望天,看到一群群划过夜空的赤色流星时,心中的希望之火被重新点燃。
漫天蝗群化作火海,纷纷坠落,而这一幕也化作永恆,深深铭刻在所有民眾的记忆里,便是时间,也不会让其褪色。
川城,阎十八一身黑色西装,血红色的衬衫打底,脸上戴著恶鬼面具,此刻川城的火柴盒结界已经破掉了。
如今整座星火城市都被十八层地狱虚影笼罩著,虽然狰狞可怖,但自从阎十八来此之后,川城就没再死过一人。
人们皆震撼的望著那地狱虚影,怎么也没想到,救了他们的不是什么天门教会,而是人人厌恶的百鬼阎罗…
其死守川城,跟那无尽海的王大鸟硬撼至今,直到那无数的燃火英魂飞来,点燃了川城夜空。
即便阎十八望著这一幕,眼中也满是错愕之色,而后那一抹错愕化作无奈的苦笑。
於怀中掏出一根烟,默默点燃,仰头吐出一口烟雾,望著丝丝缕缕的烟雾於眼前消散…
“所以…我才不愿离开人族的啊…” 只见王大鸟扭了扭脖颈:“打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不礼貌了~”
说完王大鸟背后一对灰色的羽翼展开,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其当场捨弃无数小兵,直朝著海边飞去。
阎十八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红光闪过:“那个任给我的命令…可不仅仅是守城而已,更有要你的命!”
“就听他这一次话,总不能给他掉链子!”
“走可以!命留下!”
只见阎十八直接留了一尊千米阎罗魔像守城,自己化作一道红光,直朝著王大鸟追去…
王大鸟满眼无奈的回头:
“都打了一宿了,你不累?而且…我是海空生物,陆地上太干了,我不適应…”
“別追我了,老子是你这辈子都追不上的男人!”
“大鸟展翅?长空破!”
王大鸟一个急加速,几乎瞬间就消失在了阎十八视野中,速度暴增数倍。
阎十八:!!!
这傢伙…根本就没出全力?
雾城,整座星火城市都被重重山影笼罩著,蟑螂爬子一手持笔,一手持砚,於空中写出一个个鲜红的杀字,杀字化剑,斩灭大片的虫群。
一整个攻防战打下来,他抬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而望著那无数道赤色流星衝来点燃虫群,蟑螂爬子一怔,而后重重嘆了口气…
沙城前,吹喇叭的脚下一片虫尸,望著漫天星火,眼眶泛红,不禁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喃喃道:“便吹上一曲,为诸君送行吧…”
沙城上空,夜空被点燃,嗩吶声高亢而悲愴,迴荡不休,久久不散…
守安城的拉皮条的,以二胡召唤出数之不尽的鬼兵大军,跟虫群廝杀不休,望著飞来的赤色流星,眼含悲伤…
默默的躬身,轻声道:“走好…”
与此同时,无数鬼兵跟吹喇叭的一同躬身,为英灵送別…
山城,臭棋篓子以星火城市为棋盘,虚空落子,將大量的虫群镇杀,守山河无恙。
望著那燃尽山城上空的业火,臭棋篓子的表情复杂,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是那孩子的业火啊…这成长的代价对他来说…也太沉重了些。”
“希望…別將他伤的太深…”
“此事过后,是时候去找那孩子下盘棋了啊…”
臭棋篓子的眼中,带著一抹担忧与心疼,朝著漫天英魂躬身一拜。
圣城前,跟叮鐺对攻至今的阎律一击落空,虚空中,一只喵爪印浮现,而此刻,叮鐺已经不在大夏了。
她时刻盯著弥天计划的进度,都已经这样了,还打个屁?
赶紧撤,以免夜长梦多…
我都已经这么尽力了,蜃妖大人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而阎律则是冷哼一声:“走了么?想要毁我圣城?回去再多修炼个百八十年吧!”
夜空中,无数道火光朝著圣城所在飞来,阎律不禁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晦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