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第三枪,依旧空发…
元泽整个人就如同从汗蒸房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湿透了。
秀豆已经麻了,大哥!你要杀就直接杀好不好?
来回晃我,这比直接死还嚇人啊?谁家小心臟扛得住这么折磨?
见元泽扛住了,任杰也跟著长出了口气,他刚刚甚至都想直接使用魔威,压制枪之恶魔了。
好在元泽运气足够好,没用上。
而良辰罗依两人望著赌命的元泽,也头皮发麻。
一个底牌是要自己的命,一个底牌是赌命?
怎么一个比一个疯啊?
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元泽狞笑著望向塔…
“现在…到你了!”
塔的身后,那黑袍魔影再度出现,枪口抵在她的身上…
没由来的,塔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之茧!”
“高塔囚笼!”
只见塔的背后,完全由青色微风构成的蝴蝶翅膀轻扇,一条条风束环绕塔吹拂著,化作致密的风茧…
而风茧之外,一座白色的高塔虚影再度浮现,將其牢牢护在其中。
就在这时,那黑色魔影也隨之叩动了扳机,击锤落下。
“砰!”
枪口之处火光喷吐,巨大的后坐力让枪身都微微扬起。
一颗银色的子弹旋转著飞出枪膛,竟然无视高塔虚影跟风之茧的防御,径直穿了过去。
当场击中了塔的后脑。
只见塔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炸开,连同她的身子都被子弹的威能碾碎。
鲜血溅在高塔虚影上,殷红异常,触目惊心。
风之茧跟束缚任杰他们的高塔虚影全都隨之消散…
塔似乎彻底被杀死了。
方青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就…就死了?一尊十阶威境的执行官,竟然被你一枪给崩死了?”
元泽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眼神晶亮:
“希望真能杀的掉吧,命运的轮盘赌无关乎等级,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无论我,亦或是对手有多强,左轮手枪里的那发子弹,都拥有著杀掉对方的威能!”
“在子弹上膛的那一刻,我跟她的性命就已经在赌桌上放著了,现在看来…赌贏了的那个人是我!”
然而很快元泽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只见缕缕微风於虚空中匯聚著。
一颗虚淡的风之蛹逐渐匯聚成型,並一点点的凝实起来…
元泽咧嘴:“威境强者…果然没那么容易杀…”
只见其关闭魔化,而后拔出左轮手枪,往里填了四发子弹。
隨即张嘴,將枪口塞进嘴里,对准了自己的脑干。
秀豆已经嚇疯了:“大锅!你快管管他啊?他要爆我的头啊他?”
然而元泽却並未停下动作。
唯有支付完魔化代价后,並再度开启魔化,自己才有再跟他们赌命的机会。 不然只剩两枪了,不分成两次的话,支付起代价来,自己必死无疑!
只见元泽紧闭双眼,猛的扣动扳机,良辰他们甚至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击锤落下,依旧空枪…
代价支付完毕,秀豆直接嚇吐了,你支付代价,爆我的头是吧?
良辰腿直哆嗦:“你…你是真玩儿命啊你?就没嚇尿过?”
元泽面无表情:“一般我都是先尿乾净再来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身影从一侧暴力撞来,正是满身伤痕的镇狱天魔,其手中巨剑对著昏黄之光暴力斩下。
执著的一批!
任杰避无可避,那金属魔方终究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昏黄光晕炸开,崩飞了镇狱天魔的巨魔剑。
那金属魔方也飞速缩小,转眼间便从三米见方压缩成了三厘米大小,被任杰从红豆的头上扯下来一缕红髮。
编织成头绳,穿过那魔方的贯穿破洞,掛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只见镇狱天魔怒吼一声,双手合十捏成拳头,由上至下,朝著任杰眾人暴力砸下。
而没了昏黄光晕守护的任杰他们被扒掉了最后一层皮,真真切切的暴露在了999层的无尽危险之中。
更糟糕的是,人道圣像的30秒时效也已经过去了,其把此层半数蛙卵空间搅的稀烂。
但终究没能要了审判的命,身上插满了魔剑的审判浑身鲜血,於罪孽之渊中爬出,怒吼著朝任杰抓来。
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只见元泽眸光一狠,竟要再度开启魔化,跟审判赌上一把。
然而下一瞬,他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任杰那金色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他: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性命开玩笑…”
“既然是护人之枪,枪口就必须对著敌人,而不是衝著自己…”
元泽一怔,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可审判杀来,镇狱天魔也没放过方青云的意思,塔也在苏生中,还有999层中上百十阶恶魔虎视眈眈…
底牌用尽,这种情况下,不拼命怎么活?
只见任杰神色一狠,就要將那蝉蜕斩出。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寂著的陆沉却暴吼一声,猛的起身,大手直接按在了任杰的后心之上。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啊!”
这一刻,他的等级直接由藏境五段突破至藏境六段,气息狂涨。
“此香,不敬天地,不敬神佛妖魔,碎我一段之力,只为你一人而燃!”
“夜叉?燃香!”
隨著陆沉一声暴喝,其身上猛的炸出阵阵血雾,等级竟直接跌回了藏境五段。
下一瞬,只见任杰的身上浮现出滚滚血雾,冲天而起,甚至於天空上形成一团厚重的血云。
血云之中,数之不清的冤魂哀嚎著,悲鸣著,数量数以亿计,十亿计,並且还在暴增中。
要知道,任杰在山海境灭掉的妖族可不是一般的多,21座映月海至今没有填上。
甚至將首都动物城,万龙巢都炸上了天,其手上的人头数,甚至一般的威境都比不上。
根本不是陆沉手里那十几万的人头数能比的。
就在陆沉將任杰身上的业力完全释放之时,他自己的脸都被惊白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疯狂。
“不是要怪物么?我这就造给你们看!”
“业力凝香!”
只见自任杰身上衝出来的无尽业力匯聚,凝结,最终於虚空中化作一根长度超过一公里,粗如天柱一般的血色业香,插於虚空之上。
就听陆沉怒喝一声: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