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鄴城坐落在一处群山环绕的平谷之中,城市两侧都是绵延险峻的山脊,可谓是天险了。
而鄴城跟森林接壤的这边,则是竖起了高达上百米,厚度接近十米的厚重岩质围墙。
远望而去,如此高大的巨型城墙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墙头上架设著各式各样的重型热武器。
城外大片的树林被砍伐,做成了高大的木质拒马排开,以此阻碍魔潮攻城。
城墙下还有不少岩系的防卫军不断的加厚城墙,在其上生成尖锐岩刺,用以防御。
显然这是驻扎在鄴城的防卫军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看这情形,守城是在所难免了。
鄴城驻军见疾风部队撤来,连忙派人迎接,安置普通民眾,一行人也朝著城中走去。
望著那高大的城墙,任杰不解道:
“为何用这种原始的手段防御魔潮?鄴城中没有火柴杆这类的对魔防御工事么?”
而防卫军並未回答任杰的问题,反而以奇怪的目光望向任杰。
姜九黎则是道:
“应该是没有安装条件吧?毕竟这是旧世城,火柴杆这类的大型对魔装置都需要核聚变电站供给能量的…”
陆沉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任杰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犬子莽撞,让大家见笑了,子不教父之过,他没礼貌我的错~”
陆沉瞪向任杰,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寧川笑著:
“有时候原始的手段才最为可靠,走吧,先进城。
鄴城的建筑风格跟锦城大不相同,显得很是老旧,颇有种旧世风的味道,並且鄴城里很多的建筑都被破坏了。
有战斗留下的痕跡,废墟,也有巨大的树木生长著刺破楼体,整体显得很是破败。
城墙后停著不少坦克,装甲车,火箭车,加农炮等武器装备,全都严阵以待的样子。
而城中的民眾更多,全都在往城里各处地下掩体转移著,每个人的眼中都带著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见寧川带著这么多人进城,当即有人过来报告:
“寧副队,隋风队长他们呢?”
寧川神色一沉:“去拖延魔潮了,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得回来,那群恶魔还留不下风哥。”
“蓟城失守了,我们带回来的就是蓟城里仅存的民眾了,鄴城里目前什么情况?”
那防卫军敬礼,当即报告道:“鄴城目前驻有防卫军7451人,临时徵召的基因武者共计3011人,目前已驻扎在各点,严密监控魔潮情况。”
“鄴城中未转移民眾在30万人以上,此地距离锦城约24小时的车程,车辆人手都不够,真正转移起来,花费的时间要远在计划之上。”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锦城是唯一具有抵御魔潮袭击能力,並且能容纳下这么多民眾的地方了…”
寧川眉头紧皱:
“这么多人么?转移是没戏了,只能守城了么?”
“支援呢?”
那防卫军一脸为难之色:
“其他部队也在转移民眾,抵御魔潮,鄴城所处的位置是关隘之地,一旦失守,魔潮就会长驱直入,直奔锦城。
“在转移途中的民眾也会有受袭的可能,上面给出的命令是死守鄴城,等暗夜燃火,天火不亮,鄴城绝不能被破!”
“支援最迟最迟明早抵达,如果在此之前,鄴城被破,城中三十万民眾都將葬身於恶魔之口,转移途中的民眾,甚至是锦城都会遭受最直接的威胁…”
而寧川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按照魔潮的推进速度,最迟落日之时就会抵达鄴城了,要守一夜么?”
“上头的命令还真是为难人啊…”
那防卫军苦笑一声:“城里的驻军,再加上疾风部队,加起来也就一万多人的样子,再加上临时召集的基因武者,不知道守不守的住这一夜…”
“这些人是…”
他的目光不禁落到了隨行而来的任杰他们身上…
陆沉上前一步道: “我们都是猎魔学院的学员,正在进行猎魔大测,没想到遭遇了魔潮,就隨寧副队一起撤过来了…”
那防卫军眼神一动,不禁道:
“寧副队,不知道他们能否…”
只见寧川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考虑再三,才开口道:
“诸位…我们这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们…”
任杰抹了抹鼻子:
“防卫军人手不够是吧?是需要我们帮忙守城么?”
寧川苦笑一声:
“是的,鄴城目前的情况你们也都听到了,只有这些人手的话,想要守一夜还是非常吃紧的。”
“我希望你们可以应召,临时加入防卫军,帮我们守城。”
“当然,不需要你们在一线衝杀,那太危险了,最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各位只需要狩猎那些突破了防线,漏过来的零星恶魔便可。”
“就算是这样,也可以为我们减轻相当大一部分压力了,如果鄴城破了,一切就全完了…”
此话一出,不少学员全都沉默了,毕竟刚刚那魔潮究竟有多大规模,他们也都见到了。
继续留在鄴城,需要承受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
寧川连忙道:
“这个不是强制的,还请大家放心,如果觉得太危险,不愿意留下的话,现在就可以撤出鄴城,以诸位的脚力,还是能走出很远的,只是防卫军便没法帮各位护航了。”
“而留下帮忙守城的,如果…我是说如果鄴城真的守不住了,並且支援还未抵达,我会让弟兄们给各位爭取撤离的时间。”
“我们將与鄴城同生死,共进退!而你们…是人族的未来,不该也不能折戟於此,是去是留,全凭你们自己…”
这一刻,学员们全都陷入了沉思,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艰难的抉择。
现在就撤出鄴城的话,活下来的机率很大,如果真的等到事不可为了再走,或许就晚了…
但…如果真就这么走了的话…
“我留下!”
一道坚定的话语声传来,所有人都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而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姜九黎,而她的表情,也同她的话语声一样坚定。
墨婉柔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了姜九黎身后,剑在哪儿,盾就在哪儿~
两人的目光不禁落在了任杰身上,眼中满是希冀…
只见任杰咧嘴一笑:
“魔潮还没到,往工事里转移民眾也需要人手,等下什么工作安排?”
姜九黎眼中满是兴奋,不禁上前一把搂住任杰的肩膀:
任杰翻了个白眼:
“但你依旧是狗头女!”
只见梅钱也默默的跑到了任杰跟前,一脸认真:
“好兄弟,同甘苦,共患难!”
舒鸽挠著头嘆了口气:
说完也默默的站在了任杰身边。
陆沉仰头望向任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任杰无语:“好大儿,你喝屁喝醉了吧?说什么梦话呢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