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纷飞时,青云宗上下都在为林小婉筹备生辰礼。山叶屋 冕肺岳毒韩风闭关七日,锻器坊里叮当声不绝于耳。这夜他抱着锦盒溜进药圃,却见秦默已在月下等候多时。
“韩师弟也是来送药鼎的?”秦默挑眉,指尖轻抚腰间剑柄。
韩风警惕地护住锦盒:“我炼的是特制药鼎,刻了牡丹保温阵”
“巧了。”秦默亮出玉瓶,“我炼的润脉丹也刻了牡丹纹。”
两人对视间火花四溅。自从小婉及笄,宗门适龄男弟子的示好举动便层出不穷,尤以这二位最甚。
次日清晨,林小婉在药庐门口同时收到两份礼。打开韩风的锦盒,是个巴掌大的紫铜药鼎,鼎身牡丹含苞待放;秦默的玉瓶里,十枚丹药每颗都凝着牡丹露珠。
“多谢二位师兄”她抱着礼物不知所措。
石磊恰巧路过,见状闷头就走。片刻后扛着棵牡丹树回来,连泥带土杵在药庐前:“俺挖了整座山才找到冬天开花的!喜欢不?”
这场面被苏沐雪绘成《三侠献寿图》,在弟子间广为流传。画中韩风举鼎,秦默托丹,石磊扛树,林小婉扶额苦笑,活脱脱一台好戏。
但真正的较量在修炼场。秦默开始“顺便”指导林小婉剑法,有次手把手教“流云回雪”,剑气在两人周身流转如虹。韩风远远看见,当即开炉铸剑,锻打声震得半山鸟雀惊飞。
“幼稚。”冰凝点评一句,转头给凌玄送了盒冰花糕。
战火最终蔓延到任务堂。当林小婉接取采药任务时,三个男人同时抢榜:
“后山有狼群,我护你!”
“悬崖陡峭,我背你!”
“俺俺能扛药筐!”
最后变成四人同行。精武晓税旺 首发石磊在前开道,秦默断后,韩风左右警戒,被护在中间的林小婉哭笑不得:“我只是去采凝血草”
在悬崖边发现目标时,三人争相表现。石磊徒手劈开拦路巨石,秦默御剑摘取险处草药,韩风更绝——直接用新炼的飞爪勾住整片草坡!
归途遇暴雨,韩风用药鼎当伞,秦默用剑气遮雨,石磊把外衫撑破了个大洞。林小婉看着三个落汤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晚她对着三份礼物发呆。药鼎实用,丹药贴心,牡丹树虽笨拙却满是心意。窗外忽然传来笛声——秦默在月下吹《凤求凰》;接着是锻打声——韩风在赶制新法器;最后连石磊都开始在院里打拳,震得瓦片哗哗响。
“够了!”林小婉推开窗,“明天谁再为我耽误修炼,我就就再也不理他了!”
三人顿时噤声。
然而次日发生意外。林小婉试新丹时炸炉,危急时刻韩风扑来用后背挡住冲击,秦默的剑气同时卷走毒烟,石磊更是直接扛着丹房立柱防止坍塌。
“你们”林小婉看着韩风灼伤的后背,秦默割破的手掌,石磊淤青的肩膀,眼泪直流,“傻子!都是傻子!”
凌玄闻讯赶来,见这景象长叹一声:“情之一字,最损道心。”他罚三人面壁三日,却暗中让丹痴送去最好的伤药。
面壁洞里,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俺知道配不上小师妹。”石磊先开口,“但俺就想对她好。”
秦默擦拭秋水剑:“我此生唯剑与小婉不可负。”
韩风摩挲小火妖:“我没什么本事,只会打铁但为她锻尽天下利器也甘心。”
洞外偷听的林小婉红着脸跑开,撞上来送饭的冰凝。两个姑娘看着彼此手中的食盒,突然相视而笑。
“其实”冰凝轻声道,“师父昨天盯着你送的药香囊发了很久的呆。”
林小婉耳根通红:“妹妹别胡说!”
当夜林小婉将三份礼物并排摆放。药鼎用来炼丹,丹药分赠同门,牡丹树移栽药圃——她给每个关心她的人回了礼,包括给凌玄绣的剑穗,给冰凝编的手链,甚至给石磊补了那件破衣裳。
月光如水,她抚过韩风赠鼎时刻的“平安”二字,秦默剑穗上系的相思结,还有石磊偷偷放在窗台的野果。
“大道漫长”少女轻声自语,“何必急于一时呢?”
而在藏书阁顶,凌玄望着药圃方向的灯火,将绣着婉字的香囊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