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阳一间雅致茶室內,茶香裊裊。佟局躬身给对面男人倒茶,动作恭敬,十足的鞍前马后姿態。
“这就是那小傢伙的想法?”男人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带著笑意。
“是的,王书记。”佟局苦笑一声,如实回话,“他说,他只想安安稳稳做事,不想当別人的狗,更不想落得被『斩首』的下场。”
“不错的小傢伙。”男人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认可,“有这样拎得清的年轻人,是华夏电影的幸事。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有意见。国家把我调到宣传部当副部长,就是因为未来二十年,文化战场太关键了——这是场不能输的仗。”
“委屈您了。”佟局嘆了口气。
“没什么委屈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男人淡淡一笑,眼神却沉了几分。
他顿了顿,叮嘱道,“好了,你回去吧。最后一齣戏好好唱,保护好这些爱国的好同志——文化战线上,这样的人不多了。”
“是。”佟局放下茶杯,起身离开。这次来见未来领导,本就是一场赌博——现任领导年末就要调走,
如今已不大管事,他只能寄希望於这位即將上任的“王书记”。
佟局刚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拿著一摞资料走进来,语气带著迟疑。
“领导,林宇的背景查过了,三代都是农民,没任何问题。只是他的助理王初夏,是您表叔的孙女。”
“在族谱里吗?”男人问道。
“不在。”中年男人连忙解释,“您那位表叔在战爭年代走失了,族谱里只记了他的名字,没记后代。”
“既然找到了表叔的后人,就把他们那一脉补进族谱吧。”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
“转告下去,”男人抬眼,目光锐利,“希望你们別让我失望。”
(猜猜这位大佬是谁?姓已经给你们了哦)
宇天影业的会议室里,早已挤满了媒体记者,相机镜头纷纷对准主位的林宇。
“林导,您在网上公开辱骂前辈,会不会觉得不妥?”第一个提问的是南方报记者,林宇扫了眼话筒,心里已经把这家报社拉进了黑名单。
“不妥?”林宇冷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不能因为年纪大,就配叫『前辈』。前辈的首要前提,是行得正、立得端。一个拍汉奸三级片的人,也配称前辈?你问问在场的业內人,谁会认这样的『前辈』?”
南方报记者还想追问,林宇直接打断:“请给其他记者机会,別浪费大家时间。
下一个记者立刻起身,问出了林宇早已备好的问题:“林导,外界传言董轩、舒畅、刘茜茜都是您的女朋友。
您这次这么生气,是为了她们吗?”——这正是林宇安排的人,目的就是打造“多情不滥情、衝冠一怒为红顏”的人设。
林宇避重就轻,语气严肃:“这位记者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刘茜茜还没成年,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係,別造谣。” 又有记者提问:“贾樟柯说您没教养、不懂尊重前辈,您怎么看?”
“怎么看?”林宇嗤笑一声,火力全开,“我坐著看——不像他,得跪著求別人给饭吃!他一个靠別人钱养的狗,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囂?”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一个“捧哏”记者立刻追问:“林导,这话怎么说?”
“很简单。”林宇语气冰冷,“贾樟柯的电影,票房几乎为零。別跟我说dvd销量,连票房都卖不出去的片子,谁会买dvd?就算有人买,能卖多少?”
他顿了顿,拋出关键问题:“创造不出收益的电影,为什么能卖高价版权?
总有个理由吧?这个理由,就是『狗粮』——那些抹黑华夏的所谓基金,给的钱。
他们买的不是版权,是对中国的抹黑;贾樟柯卖的也不是电影,是华夏的苦难。”
另一个记者配合著追问:“您为什么这么肯定?”——今天到场的记者,除了第一个,全是林宇安排的“自己人”。
“道理很简单。”林宇摊开手,语气坦然,“我的《寄生虫》版权费高,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电影能大卖,所以愿意高价买。
可贾樟柯的电影呢?除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谁会大价钱买一部没人看的片子?”
新闻一出,网上再次炸开了锅。而此时,林宇等待的“机会”终於来了——韩三平打来电话,让他和李安去电影局一趟。
最后一场戏,要开场了。
电影局办公室里,一位老头面色严肃地对林宇说:“林宇,你要以大局为重,別再在网上吵了。”
“大局?”林宇猛地拍桌,怒火中烧,“我投资20亿在国內建院线,不算大局?他李安逼我旗下艺人拍汉奸三级片,才算大局?”
李安立刻反驳:“我不过是发了试镜邀请,你就这么辱骂我?懂不懂尊重前辈?”
“前辈?你也配!”林宇眼神里满是鄙夷,“一个拍汉奸三级片的人,也敢称前辈?这种『前辈』,我受不起。”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时,佟局推门进来,沉声道:“好了,別吵了!我不管谁对谁错,稳定压倒一切。你们俩回去后,都给我闭嘴,不准再闹。”
林宇气得脸色铁青,转身离开电影局。可一回到宇天影业的办公室,他的脸色瞬间恢復平静,低声呢喃:“戏演得差不多了,该熄火了。”
时间倒回《寄生虫》庆功宴那晚,林宇、佟局、韩三平曾闭门谈了一个多小时,这场“大戏”的剧本,正是那时定下来的——目的就是让对方觉得“是自己逼急了林宇”,为未来几年爭取更强势的话语权。
毕竟,现实不是小说,反派不会慢慢给主角送经验,只会一上来就用“满级號”拍死“一级號”。林宇必须提前布局。
那晚,林宇曾详细给两人报备情况:“前段时间我刚拿金棕櫚回国,台湾监製焦雄屏就把《色戒》剧本递到了宇天影业,想请我执导,给的待遇很优厚——1000万导演费。但我助理看了剧本,觉得立场有问题,直接回绝了。
本来也没什么,毕竟我刚拿到金棕櫚,有人邀请我执导电影很正常,好莱坞那也不少。
但是这个剧本有问题,它改编自张某玲的同名小说,这本来就是一部立场有问题的小说。